做完了這些,他才終于松了口氣。
「下次干脆還在外面吃吧,你這樣,我不放心。」
我沉默了一下,開口說道:
「陳逐星,和孟琛他們打那樣的賭……對不起。」
對不起,以那樣的方式跟你認識。
「你不要再生我氣啦。」
我噘起,和他撒。
他給我上藥的手停了停,淡淡地「嗯」了聲。
「陳逐星,這次我真沒錢了。」
我垂下肩頭,輕輕說道:「如果你反悔了,今天那張離婚協議書,我隨時可以簽字。」
「白天我確實是在演給你看,可要是你真有離婚的想法,我也不會阻止你。」
想到陳逐星會像對待我這樣,也去溫輕哄其他人,心頭就有止不住的煩躁。
陳逐星半蹲在地上,仰起頭,認真地看著我。
「你還記得自己在婚禮上的誓詞嗎?」
他把我問住了。
結婚誓言?
這種時候突然問我,我怎麼可能記得住啊。
陳逐星放下了手中的藥,對于我這樣的反應,像是意料之。
「想不起來就算了。」
「喬氏集團的事,我自有分寸,離婚的事,你想都別想。」
12
第二天,一位不速之客登門造訪。
拉開門的一瞬間,喬義山那張盛怒的臉就出現在我面前。
還不等我說話,他已然暴怒:
「喬頌,不接我電話?你長本事了!」
我低下頭,這才看見手機上那一串未接來電。
「我讓你解決問題,你就是這個態度?事辦得怎麼樣了!」
我目看向別,態度生:
「不怎麼樣。」
「你的訴求我已經傳達給了陳逐星,至于他會怎麼做,那是他的事。」
喬義山看向屋里:「你不會是已經跟陳逐星分居了吧?」
像是最后的底牌也沒了,他有些惱怒:「連一個男人都留不住?
「就你這種驕傲的格,哪個男人會跟你過一輩子?你要不是我喬義山的兒,誰又會多看你一眼?
「如果我去坐牢,你也別想好過!」
那只大手忽然過來,一把抓住我的頭發。
「你這副倔勁,和你媽還真是像啊,當年我打你媽的時候,也是這樣看著我的。」
「你不是想知道你媽的下落嗎?」
「我馬上去坐牢了,告訴你也無妨。」
我拼命抓住他的手,用力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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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義山暴怒起來的樣子,我早就在年的時候見識過了。
尤其是他發瘋的前兆。
那種生理的惡心讓我想吐。
喬義山湊近我耳邊,宛如鬼魅:「被我打得不了了,就跑了出去。」
「你猜后來怎麼了?」
他欣賞著我目眥裂的表,緩緩道:「是自己不看路,砰的一聲,被車撞死了。」
這麼多年了,我第一次從喬義山的口中得知這樣的真相。
喬義山就是個惡魔。
他永遠都知道如何最輕而易舉地激怒我,也隨時都能將我拽回地獄。
我咬牙關,渾的恨意都在翻涌,眼淚控制不住地滾落。
我發了瘋似的和他扭打在一起。
「喬義山,我一定要殺了你。」
是他給了我生命,也是他給了我一生都無法治愈的年。
混中,我似乎索到一個什麼。
干脆……就這樣結束一切好了。
畢竟喬義山本來就是個混蛋。
有溫熱的從頭上流下來,把手里東西揮向喬義山頭部的時候,我忽然到心里有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喬頌!」
是陳逐星在喊我。
上忽然一輕,我聽到喬義山的痛呼。
下一秒,我的手腕被人拽住。
那雙堅定的眼對上我的視線。
「喬頌,你看著我!」
「把東西放下,聽話。」
陳逐星的呼喊終于拽回我的理智,我像一頭困,癱在地上大口氣。
他一一打開我攥著煙灰缸的手指,輕聲安。
「別怕,我來了,沒事了,沒事了……」
煙灰缸重重地滾落到一邊,陳逐星把我抱了起來,溫輕哄。
我這才看清,喬義山被陳逐星踢了一腳之后,正像一攤爛泥,捂著口,躺在地上。
我鼻子酸酸的。
「怎麼又是你啊,陳逐星。」
不過,因為是你,我還開心的。
他目沉地將視線從喬義山上移開,心疼地盯著我看:
「今早出門的時候,我右眼一直跳。上一次右眼一直跳的時候,是孟琛來我生日會上找事兒的那天。」
「我就知道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
所以,這個傻子才在上班的路上折返?
我忍不住笑了,但頭上的傷口疼得我輕嘶。
「喬頌,120 很快就會來,你不要。」
或許是我流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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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有點擔心,是不是剛才我差點失手殺了喬義山的樣子把他嚇到了。
陳逐星覆在我額頭上的手很冰冷,我握住他的手。
「陳逐星,你會害怕我嗎?」
這樣歇斯底里的我,跟喬義山暴怒時那副瘋狂的樣子,本沒什麼兩樣。
我們這種深陷原生家庭之苦的人就是這樣。
努力想要為相反的人,但總有某些時刻,很悲哀地提醒著我們,我們是他們的孩子,即使是刻意回避,也永遠改變不了某些被影遮過的部分。
陳逐星在擔心我,擰著眉,像個小老頭。
我出手,去他皺的眉心。
可他按住我的手,不許我:
「害怕?你在說什麼胡話?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差點就做了傻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