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時常對著某一發呆,似乎在思念什麼人。
他去墓地看我,對著我的墓碑,傾訴衷腸。
「聞景,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吧?」
「聞景,你看到我現在這樣會心疼吧,你那麼喜歡我,是我弄丟了你……」
「張聞景,聞景,聞景……」
念得我頭疼。
第二天醒來,我腦子還是嗡嗡的。
差點影響到我的第二次模擬考。
還好,績出來,我依然是第一。
我一轉,就看到了邱嘉。
臉上的表還來不及收回去。
一如前世在天臺那般猙獰。
學校會據三次模擬考確定保送人選。
前兩次已經輸了。
前世,第三次,依舊會輸給我。
但后來,我為了薛停淮,主放棄了。
他抱著我:「聞景,聞景我不舍得你,我考不上北大的,我不想你離開!」
我沒有作聲。
「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你不是說,我對你有恩嗎?」他仿佛突然抓住了什麼,「雖然我記不得到底是什麼事了,但那確實存在啊,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你不要去北大好不好,就當是為了報答我!」
聞言,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時間頭腦紛。
我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恩與理想。
與未來。
思索很久很久以后,我做出了選擇。
也好,南城大學也很好,留在南城也離近一些……
我當然還記得那份恩,可重新來過一次,我心里有了懷疑。
真的是他嗎?
那瘦小清俊的年,真的是他嗎?
轉眼,即將迎來第三次模擬考。
如今沒有薛停淮絆住我,我倒要看看邱嘉還能怎麼辦。
然而,一直到考完,都沒有發生什麼事。
日和煦,就像年的青春,平凡又好。
卻又有一種暴風雨前的平靜。
果然,績公布那天,陳霜一臉震驚地看向了我。
邱嘉,第一。
并且,近乎滿分。
難道也重生了?
12
不是的。
昨晚,教務的監控突然壞了。
壞之前,拍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從形判斷,大概率是男。
有人試卷的消息不脛而走。
走廊上,與邱嘉迎面相遇,陳霜連忙對我使眼。
八卦地和我咬耳朵:「誰占了大便宜,大家都知道……」
三次加權平均分,邱嘉比我高,陳霜為我鳴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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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為聲音很小,但實際況是,邱嘉直接瞪了過來。
我打斷了陳霜:「沒有證據,別瞎說。」
但所行之事,必有痕跡。
學校去找當晚值班的門衛,卻不想他已經一聲不響地走了,出租屋中空無一人,據鄰居說,回老家了。
張在學校通知欄上的前百名績榜單,暫時被撤了下來。
風雨來的架勢越發明顯。
也就在這時,消停許久的薛停淮又來找我了。
他似乎變了。
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自以為是。
他試圖靠近我,我連忙后退。
他面帶愧疚:「我是迫不得已的,邱嘉想要第一名,這次考試對來說很重要。」
我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詫異地看向他。
他瘋了?
卷子的居然是他!
也許前生今世,邱嘉都是他的真?
前世,我看到采訪后,想找薛停淮問清楚。
但他直接把我拉進了黑名單,我去謝師宴上堵到了他。
我想要真相,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在眾人八卦的目下,薛停淮沒有馬上回應。
有人奚落道:「張聞景,你也配和邱嘉比嗎?」
「你是績不錯,但等到了社會上,績不錯有個屁用!」
「邱大小姐爸爸是大老板,你爸呢……哦,你沒爸。」
我恍若未聞,只是死死地看著薛停淮。
我只想聽他說。
薛停淮笑了笑,致的眉眼在那一刻卻像惡魔。
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厭煩和嘲弄。
我的心沉了下去。
薛停淮擺出了一副無可奈何、迫不得已的樣子,說:
「張聞景,別怪我,我喜歡的一直都只有邱嘉。」
「沒錯,我是利用了你,但我也沒有辦法,而且,你也是自愿的啊!」
但現在想來,這份真里似乎摻雜著不東西。
所以今生,口口聲聲說真的喜歡我的薛停淮,又為邱嘉鞍前馬后。
「給了我八十萬,我沒辦法拒絕,等你到了社會上,就會明白……算了,現在說這些你也不懂。」
他深地看著我,「你放心,無論你去哪所大學,我的心意都不變!」
我實在沒忍住,笑了。
「薛停淮,我的心意也不變。」
「祝你和邱嘉百年好合。」
隨著我話音落下,薛停淮的臉白了。
「希你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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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猶豫地轉離開,獨留下薛停淮站在原地,失魂落魄。
可沒過一節課的時間,我就被喊到了校長辦公室。
邱嘉和蔣一愷也在。
并且過一會兒,估計我又要見到薛停淮了。
13
蔣父和蔣夫人,邱母也來了。
校長辦公室里站滿了人。
蔣一愷攥了拳頭站在那里,看到我時,他臉上閃過難堪。
「啪!」
一個清脆的掌落到了蔣一愷臉上。
「不孝子,真是把你慣壞了,竟然敢去卷子!」蔣父罵道。
蔣夫人輕輕拉了拉他,聲音一貫地尖厲:「別生氣,懿愷他肯定只是想考個好績,讓你開心開心。」
「我需要他這麼干嗎!我不指他突然從廢變聰明,只要別給我惹事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