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的火坑一定要我再走一遍嗎？
但現在，我也選擇安安靜靜地坐在邊，偶爾還會笑著附和幾句：
「要是沒找到怎麼辦？」
「你可要快點好起來給我撐腰。」
媽媽其實沒什麼錯的。
在那個小小天地里，嫁人生子，是俗約定。
在眼里，那不是枷鎖，只是為了我尋找一個陪伴的人。
畢竟，那時候真心過的人，都許諾過一輩子。
往后的事，誰又能說得準呢？
「眼看著我沒多長時間了，小陳啊，」我媽陳頌安，「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訂婚？」
「結婚？」
我削蘋果的手一頓，刀尖劃過皮，鮮不控制地溢了出來。
「嘶」。
不知道為什麼，剛剛還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的男人，忽然臉變了變。
但他什麼都沒說。
從旁邊出一張紙巾，細細過我的手指。
表依然溫和，回答著我媽媽的問題：
「看林梔。」
「什麼時候嫁，我什麼時候娶。」
目對視，我的心臟就那麼不控制地了一拍。
那一刻，我是真的很想嫁給他。
很想和他，在一起。
但……
14
自從那天那個話題之后，我勸陳頌安可以不用來得那麼勤了。
「我媽媽看到我有男朋友，已經放心了很多。」
「你每天有那麼多事要忙，不用天天往這跑。」
還有一個原因，我也馬上要開始最新一的治療。
我不想讓他發現。
彼時，江城最大的酒店里，陳頌安從一堆文件里抬頭，神還有著疲憊。
其實我早就發現，他已不是當年那個只靠家里的二世祖了。
他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除了極的空閑時間，幾乎整個人都扎進了工作里。
不怎麼說話，也不怎麼笑。
目總是深邃深沉，人一眼不見底。
此刻，他了眉心，神不變。
只淡淡答應：「好。」
「那明天我就不來了。」
「但，」他手指輕巧桌面，再一次看向我，「我還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陪我去參加場宴會。」
「我在江城正好有場活，缺個伴。」
15
陳頌安幫了我很多忙，我不好拒絕。
宴會時間是在周三的晚上，醫生特意囑咐我：「你的病不能再拖了。」
Advertisement
「盡早治療，還有一點希。」
我點點頭，答應：「那就周四吧。」
「我一早過來找您。」
晚上，出發之前，陳頌安特意過來接我，帶我去了一家私人設計室。
致的妝容，名貴的珠寶，我看著鏡子里煥然一新的自己，忍不住抿笑了笑。
我好像很久沒有這麼打扮了。
陳頌安搭著長坐在一旁，靜靜地注視著我。
張口夸贊：「嗯，很漂亮。」
「和原來一樣漂亮。」
他笑，隔著絢爛燈，我不由得紅了臉頰。
他起，挽起我的長發。
指尖掠過的皮，我不由得渾了。
近在咫尺的距離，我甚至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很快。
「好了。」
抬眸，我看見我前多了一條鉆石項鏈，是小星星形狀的。
不大不小，卻熠熠生輝。
我驀然認出來，這是……
「對，這就是當年那條項鏈。」
「當年要送你的那條項鏈。」
16
那條項鏈，本來應該是我的畢業禮。
最后卻了我們分手的導火索。
畢業前夕，陳家爺在歐洲拍賣會上一擲千金，鬧出不小的靜拍下一套珠寶。
我大概能猜到，那是送給我的畢業禮。
因為，我曾經在社平臺上多看了那條項鏈幾眼。
他就笑嘻嘻地問我，是不是喜歡。
我心歡喜，但還是有著擔憂的。
他送給我那麼昂貴的禮，我又能還什麼同等價位的給他呢？
我苦思冥想了好些天。
卻沒想到，比畢業更早來到的，是他母親。
那是陳頌安生日的前兩天，他特意帶了他媽媽來見我。
雍容華貴的老婦人，眼神都沒給我一個。
待到陳頌安被差遣去買東西時，才終于開口對我說了第一句話：「林小姐，你準備什麼時候跟頌安分手？」
「以前他玩，我也不便多問。」
「但這次跑到歐洲去給你買那個東西，靜鬧大了，影響終究是不好。」
搭著眼睛睨著我：「玩玩就得了，你們不是一路人。」
……
一恍如夢，兜兜轉轉。
「這條項鏈終于找到了它的主人。」
「終于……」
男聲沉沉耳，喃喃地碎語。
Advertisement
我一怔，看著鏡子里閃爍的小星星，一時晃了神。
我心一驚，本能地摁住了那條項鏈，卻被陳頌安攔住。
他大手覆在我的手心上，上下挲著。
男人西裝革履，褪去當年的稚，一雙眼睛沉沉如靜水，猶如深淵。
「梔梔，」他說，「今時不同往日了。」
17
今時不同往日……
陳頌安牽著我走進宴會廳的那一刻，我看到那道有些悉的影。
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陳母好像比以前更加蒼老了點，依舊是養尊優的模樣。
唯一不同的，就是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慈。
親昵地拉過我的手：「小梔，好久不見了。」
我：……
陳頌安給了我一個眼神，在我耳邊輕語：「放松。」
「沒事。」
陳母笑：「小梔，以前是阿姨對不住你。」
「希你別介意，大人有大量。」
陳母拉著我，帶著我一圈一圈地走過。
所到之，全都介紹著我是陳頌安的朋友。
「快要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