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給他請了一個月的假。
他拿到被批準的假條，眼里充滿震驚和不解。
「一個學期才四個月！」
我用力揮高爾夫球桿。
「既然要追求叛逆，就干脆徹底別學嘍。」
04
江懸和我比賽在家里蹲。
「你以為反向作，我就會上你的當？」
我跪坐在客廳地毯上，倒騰新買的 VR 游戲機。
「我認真的。你沒看到，我自從繼承你爸的產，連班都不上了嗎？」
江懸愣住了：「我還以為，你就是無業游民。」
我轉頭看他，嘆了口氣。
「姐姐我啊，高中年級前百，高考 985，現在才月兩萬。你怎麼能走我的彎路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你不是要保證我上大學嗎？」
我拿著游戲手柄，戴上 VR 眼鏡，看著虛擬客廳，不停搖頭晃腦。
「你先在家試玩一個月，找找覺，我回頭給你辦退學。我看過你的績單，不建議你參加高考，何必給人生留下污點呢？等我把你送到國外留學，就是多花點錢，你好我也好。」
江懸搶過我手里的遙控。
「我想參加高考，我也要上 985。」
我回頭看他，把眼鏡推到頭頂。
「你還上 985？你上酒吧舞還差不多。」
他愣了愣：「有什麼區別？」
我啞然失笑，轉過頭去，重新玩游戲。
「算了，你就一小孩。」
頭戴式眼鏡被人單手摘下。
江懸雙手兜，微微傾，用腳踢開剛拆封的包裝盒。
「你就這麼對待，我爸給你的事？花他的錢，這樣養我？」
我注視著他，直接笑出了聲。
「你爸，江彥，是我的前男友。他曾經騙了我，你媽我就不說了。我能在這里跟你廢話，全是看在人民幣的份上。」
江懸緘默不言。
我突然覺得游戲也不好玩了。
干脆從地上爬起來，拍拍他的肩膀。
「江懸，我也很抱歉，這里沒人你。」
新買的游戲機，被江懸砸了干凈。
但沒關系，是他爸的錢。
我們冷戰了一個月。
我開車帶他去學校，給他辦理退學手續。
他全程一聲不吭。
校長辦公室里，我拿著退學書，把他過來簽字。
江懸拿起筆，筆尖剛劃出油墨，就停下了。
他松開了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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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退學。」
05
「你什麼意思？怎麼不退學了？你那績，上個大專都費勁，真沒必要努力。」
江懸偏過臉去，膛氣得起伏。
「我那是故意考得很差。」
我倒是沒想過，他故意藏實力。
江懸他爸是高才生，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我決定再給他個機會。
「那好吧，這次月考，你別再故意了。」
過了一個月，我拿到了江懸的績單。
我站在他的書桌邊，只覺得不可思議。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績單。
「行啊，江懸。你現在這個績，可以保送新東方了。還學什麼數理化呀，趕想想選專業吧，喜歡烹飪，還是理發？挖掘機先給你買起來？」
江懸雙手撐著額頭，看不見臉上表，但出的耳垂紅得滴。
「這回……只是沒考到我擅長的點。」
我又仔細看了一遍。
「一百五十分的卷面，你考五十七。你擅長的點，是要再幸運一點嗎？」
他抬頭看我，臉憤。
「都是你，讓我上一個月的課，我才會考得這麼差。」
我很配合他的無能狂怒。
「對對對，都是我的問題，你沒有問題。不如，我教教你？」
江懸嗤笑道：「就你？你會做高中的題目嗎？」
「教你不用會。下次英語答題卡直接踩一腳就行，應該能上七十五分。」
我剛走出江懸的房間。
那房門被他重重摔上，整棟別墅都跟著震。
我倒沒心思關心他的破防。
就是這績實在太差了。
萬幸，不是我親兒子。
我還是給江懸請了家教，是一名男研究生。
我在庭院修剪花枝，長相清秀的男老師從廊下經過。
「繡球花，本科學校就種滿了這種花。」
很巧，我們本科居然同校，還是同一校區。
我拿起剪下的繡球花，隨手遞給了他。
「輔導我家小孩，會很不容易。」
他接過花枝，語氣錯愕。
「他是你兒子嗎？你看起來很年輕，不像是能……」
我二十五歲，只比江懸大七歲。
生是不可能生出他了。
但解釋給前男友養兒子，這個故事過于復雜了。
我對他笑了笑：「他不是我兒子。」
我一轉，撞見江懸。
他站在玻璃門后，目沉瘆人，不知道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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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在胡說什麼呢？我不是兒子，還能是老公？」
06
我猛地咳嗽起來。
江懸是有什麼病嗎？！
竟然管我媽？
當年他親媽如果不鬧那一出，我倒是真會當上他的后媽。
江懸攬過我的肩膀，回頭看向老師。
「你，不用再來了。違約金，我會照付。」
他把我半扶半拽，弄進了房間。
「我不要那個人輔導我。我想要老師。」
「你來啊。你要老師，那是奔著學習嗎？」
江懸一時怔住了，慢慢反應過來，眉眼抑著怒氣。
「陳芙，你腦子里都在想什麼？那我還說，你要找男老師，那是為我找的嗎？」
我們誰也信不過誰。
但世界上除了男人就是人。
最后我只能自己親自上課。
不過江懸好像變乖了。
他不僅聽得很認真，作業完度也很高。
一百五十分的試卷，至能保持九十分了。
他單手扣上計時，手里轉著筆，耍得我眼花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