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大怒:「好啊!你個拐子還有膽子來!」
琉璃哭著撲上來。
「姑娘,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啊?是不是許嘉那個賤人讓人打的?太子怎麼也不攔著?!」
的心疼不似作假,可是指著的是我左邊臉,我挨打的是右邊。
至于左邊為什麼這麼紅?凌云指尖的仿佛還停留在臉上,冰冷糲,就像西北的風霜。
想到凌云,我整張臉又燒了起來。
「你個騙子別太囂張,我警告你,我已經把你們的事都告訴凌將軍了,你就是想跑也跑不了啦!」
「凌將軍?」
琉璃愣了片刻,恍然大悟。
「我剛才追到樓下,你就不見了,過會太子的侍衛灰溜溜地回來,原來是凌將軍護著你。」
琉璃破涕為笑。
「姑娘放心,凌將軍一直喜歡姑娘,有他在,許嘉那賤人肯定不敢再對你手。」
我震驚了。
「你說誰,凌將軍喜歡我?」
「不是,你瘋了啊?」
凌云啊,那麼高、那麼帥、那麼英武有力,戰功赫赫,清貴不凡,是全京城閨秀的春閨夢里人。
還會有人不喜歡他?
我冷笑著,走到旁邊雙手叉腰瞪著琉璃。
「我已經百分百確定了,你就是個騙子!你的邏輯都崩盤了!」
「第一,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你家姑娘放著凌將軍不要,去喜歡那個傻太子,真是腦子有病,不只有病,還眼瞎!」
「第二,我絕不可能是你家姑娘,因為我一看到凌將軍就心得不行,喜歡到不行,我——」
我說不下去了。
凌云手里提著個藥包,站在旁邊柳樹下,他一邊劍眉驚訝地微微揚起,眼神里全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死吧,毀滅吧,這個世界!
10
我恨不得當場打地,躥出三百里,再也不要見到凌將軍。
凌云顯然也被我的直白嚇到,滿臉通紅地把手中的藥包塞給琉璃,幾乎落荒而逃。
「記得給你家姑娘上藥。」
看看,把他嚇啥樣了啊,居然都順著騙子說話了。
琉璃作麻利地扯開藥包,把我拉回房里,小心翼翼地給我臉上抹藥酒,抹著抹著,又開始騙人。
說我生母和凌云的母親關系很好,凌云比我大三歲,小時候我們兩人也經常一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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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十歲那年,家中給我和太子定下親事,凌云去了邊關從軍,慢慢就不怎麼來往了。
但是每年我的生日,凌云都會從西北托人給我帶禮回來。
「凌將軍做事,向來滴水不,奴婢原也以為,他對你只是兄妹之。直到姑娘你落水,當時府里滿京城尋你不到。」
「凌將軍正在班師回朝的路上,也不知如何得到你的消息,他當夜就急行軍往回趕。」
「另一邊,又飛鴿傳書,托了錦衛、五城兵馬司,還有他們鎮國侯的家兵也闔府出,滿京城尋人,這陣仗,嚯,把我們老爺嚇好大一跳。」
我瞪大眼睛。
「你說他提前回來,都是為了我?」
「你別太離譜啊!」
上這麼說,心里卻想到了第一次見到凌云時,他那個如釋重負的眼神。
破天荒地,我頭一次有點信了這丫頭的鬼話。
如果沒有騙人,那我當這個首輔嫡似乎也沒什麼不好啊。凌將軍喜歡我,我也喜歡他,我們不正好是男才貌,郎妾意,天作之合?
嘶——等等,也不對。
如果凌將軍喜歡我,那他剛才,為什麼還要跑呢?
我心里忐忑不安,愁腸百結,翻來覆去,幾乎一晚上沒怎麼睡。
11
接下來的好長一段時間,凌云都沒有再出現過,我也逐漸心灰意冷,覺自己簡直鬼上,怎麼會信了琉璃的謊話?
凌將軍肯定是被我嚇跑啦,不愿意再跟我當朋友!
我的暗剛剛萌芽,就直接夭折,我心里有點難過,連拿到酒樓的工錢都沒那麼開心了。
下工后,我在店里順了兩壇子酒,打算回家喝悶酒。
路上,卻又聽見一個勁的消息,戶部侍郎許寧山被下獄了!
說是史左大夫親自上的折子,彈劾他貪腐軍費,還提了一大堆證。皇上雷霆大怒,當場就下令剝掉許寧山的冠,把他下了詔獄。
錦衛去他家中搜查的時候,許家嫡到驚嚇,竟當場流不止,只是這流的部位有些特殊,錦衛隨行的醫一查,發現竟然小產了!
這可是個大新聞,許小姐云英未嫁,怎麼會懷孕?!
民間素來最這等香艷之事,這事的熱度甚至蓋過了許大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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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者紛紛猜測,許嘉懷的到底是誰的孩子。有說三皇子的,也有說平南王世子的,還有猜太子的。
我在買梅花糕,排在前面的兩個婦人還在吵。
「必然是太子!」
「不可能,太子明年就要同沈首輔家的閨完婚,怎麼會同許小姐扯在一起?」
那婦人神神地把手捂到邊。
「我有幕消息,太子跟這個許小姐有染,被沈姑娘撞個正著,沈姑娘氣得跳河自盡啦!」
圍觀群眾齊齊瞪大眼睛。
「什麼?沈姑娘死了,沒聽說啊!」
「沒死,被救上來了,但也大病一場,到現在都沒好全。」
又有個婦人轉過,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我二舅的表姐的三姨媽是沈府仆婦,說他們家大姑娘確實一個月不曾出過房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