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悟了,錯了。
所有的飛揚跋扈,拼命針對我,都源于媽錯誤的三觀。
一直覺得我爸和媽是真,沒有的那一方才是第三者,我是第三者的孩子,加上媽每天拿我比比比,罵不爭氣……
所以,看我百般不順眼。
希我能原諒,原諒這個被原生家庭禍害的無知。
說,這麼多年過去了,如今回頭再看,發現最佩服的人還是我。
說,在我上明白了一個道理:認真與堅持,才能使人生熠熠生輝。
經常請教我怎麼畫,有時是微信發照片來,有時會親自跑一趟,提著的新作。
我只要不忙,都會指點一二。
人的弱點啊!
一是我的虛榮心確實得到了滿足,好為人師的天在這時暴;
二是比比比的年,不是的痛,也是我的痛。
我們都曾是母親的衍生,多年后,終于到自己。
22
后來那件事發生在研二。
那時的我,在圈也算冉冉升起的新星,獲過一些不大不小的獎項,在城郊有自己的畫室。
不上課的時候,我都在畫室。
我知道秦雪用我的名頭做畫廊的活招牌,說是畫家秦螢的親妹妹。
我沒有反對。
「姐,您在哪兒?今天沒課吧?」
「我畫了一幅畫,怎麼看都不對勁兒,您若有空,方便幫我看看嗎?」
秦雪現在和我說話,開口閉口都是尊稱。
我應了下來,到畫室找我。
23
半小時后。
秦雪一只手提著畫,一只手提著裝咖啡的袋子,來到我畫室。
我接過畫,邊走邊看,放在窗前的畫架上,這里最好,再順手接過遞來的咖啡,喝一口。
「姐,您覺得怎麼樣?」站在旁邊。
「構圖 OK,彩也 OK,審趣有,比之前的好很多。」我頓了下,「可惜意境欠了點,放畫廊幾千塊錢能賣,再往上就……」
我的話沒說完,腦子里一陣眩暈,轉頭看見秦雪臉上全是猙獰。
只能是這杯咖啡!
放了什麼?想做什麼?
我下意識朝放手機的桌子奔去,我得報警,得打 110!可我的頭暈得厲害,腳步不穩,路上撞倒好幾個畫架畫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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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我后面,優哉游哉,時不時發出冷笑,如戲耍老鼠的貓。
我張極了。
眼看要抓住手機,「砰」的一下,鈍痛從后腦勺傳來,畫框四分五裂。
我跌在地上,意識迅速渙散。
「傻!」
秦雪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伴隨著的高跟鞋瘋狂在我臉上上踢著。
砰,砰,砰……
「老子做了你這麼多年的狗,終于到頭了!」
「你 TM 學什麼不好,偏要學畫畫!害得老子跟著學!真 TM 煩死了!」……
我的意識不斷渙散,的聲音從尖囂到模糊,痛也越來越遲鈍,直到——
油畫刮刀狠狠我的臉頰,再往下拉。
痛,不可言訴。
我聽見狂笑。
「哈哈哈,你這張臉,老子看著就討厭……憑什麼那麼多男人喜歡你!」
黏稠的順著臉頰脖子,🩸味那樣重,生理眼淚瘋狂涌出。
笑得更加張狂,從地上抓起支油畫筆,對準我眼睛。
我恐懼到無以復加。
比起死,我更怕瞎,我哆嗦著。
我后悔了……
「姐,別玩了!有人來了!」門口傳來好像是秦佑的聲音。
秦雪哼了一聲,砰地摔下我。
出門前,放了一把火,畫室淪為火海。
24
黃泉路。曼珠沙華開至荼蘼。
孤魂無可歸。
25
一年后。
我站在西山陵園的一座墓前。
墓碑上刻著我的名字,我把小雛放在碑前。
——「秦螢,你有什麼打算?」
問我之人是救我之人,冉薔是整容科醫生。
有一個外科醫生的男朋友嚴昀,與我相識多年,也是我畫室對面的鄰居。
我出事時,他們恰回來。
秦佑那一聲「有人來了」,說的就是他們。
他們合力把我救出,再放了一人骸骨進去。
當消防隊趕到,撲滅大火,從廢墟里抬出來的,就是那骸骨……
——「我在黃泉路上游走一年,看見曼珠沙華盛開如火焰,無邊無際,看見地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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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羅找我,我把惡魔送去該去的地方。我應下了。」
事故后,最先趕到現場的是秦雪,然后是秦佑,最后是我爸和我媽。
我媽整個人癱了。
多年來,我是的神支柱,我沒了,亦沒了活著的。
我的后事由我爸理。
我爸在我們當地是響當當的大人,很多事看關系看人,到了大城市,當一切按照流程,他慫了。
他把事代給秦雪和秦佑。
沒有人質疑我的死因,秦雪姐弟全心全意把我的后事辦得轟轟烈烈。
學校論壇里,有祭祀我的帖子,起高樓。
網上無數自,都在吹噓我的畫,說我是天才畫家,畫作水平如何了得,如今年輕就隕落是天妒英才。
恰這時,有人斥資百萬,買下我即將參展國際某賽事的畫。
那只是一副沒畫完的手稿。
之后,但凡我畫的,價格一路飆升,完完全全印證了「藝家去世后,藝品才升值」的魔咒。
而秦雪,借著「我死」的東風,也被自關注了一番。
在這個「值即正義,眼球即流量」的年代,小小地紅了一把,居然躋「年輕畫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