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裝了,大概覺得世子中了毒,事再無反轉。
「姐姐,說你是鄉下來的,你還不服氣。讓你下毒你就下毒,呵呵,你放心,等你死了,以后我會幫你好好照顧俊杰的。」
我雙眼含淚:「妹妹,你是什麼意思?」
陳梓妍給了我一個白眼。
仿佛我多麼地無可救藥。
直接撲在前來探病的侯爺跟前:「侯爺,家門不幸,小子也沒想到姐姐會這麼狠心,給世子爺下鶴頂紅。侯爺要怎麼懲罰姐姐,我們丞相府都無怨言。」
侯爺本在京郊大營。
我們怕走消息,也就沒告訴他。
沒想到他回來這麼快。
聽到陳梓妍的話,侯爺大怒:「敢害我兒子,來人,給我打殺了去!」
眼看他的親衛就要來拉我。
看他們兇神惡煞的樣子,我才意識到,上一世,世子臨死前留下那句「侯府任何人不得為難。否則我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代表著什麼。
如果沒有他的言。
我別說走出侯府,恐怕連全尸都沒法留下。
這一刻,我才意識到,上一輩子錯過了什麼。
關鍵時刻,我看向世子的親信。
在我示意下,他走到侯爺邊,附耳在侯爺耳邊說了什麼。
侯爺才一臉冷漠:「算了,我要去看世子,先留一命,讓為世子祈福。」
世子的親信「押著」我去祠堂。
實際上是把我送回了房。
世子一臉擔心:「娘子,你沒事吧?是我考慮不周,讓娘子驚了。」
我卻地抱住了世子。
「世子,你對我真好。」
世子著我的頭:「護自己的娘子,是夫君應做的。」
我鼻頭發酸,他不僅僅是說說。
他是真的用命在護我。
10
侯爺怪我們沒事先知會他,把我和世子好一頓數落。
世子擋在我面前:「這事怪我,忘了知會阿爹。」
侯爺象征地踢了他一腳,轉過來,又一臉抱歉:「兒媳婦,阿爹讓你委屈了。」
我:「公公也是子心切,關心則。」
為了表示歉意,他送了我一個溫泉莊子。
既然侯爺回來了,世子拉著侯爺一起做局。
于是,滿京城都知道,世子中毒,侯爺大怒。
皇上派了大半的太醫給世子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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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太醫進了侯府,就再也沒出來。
京城的人都以為他們在全力救治世子。
事實上,他們一進侯府,就被人客客氣氣請進了侯爺的院子,好吃好喝地供著,就是不讓出去。
在有心人的故意引導下,京城里漸漸有了些流言。
說我天生帶煞,世子是被我克的。
兩天后,侯爺宣布:世子不治亡。
侯爺掛滿白幡。
我在靈堂哭淚人。
最開始,是抹了辣椒水,干號著。
后來,是想起上一世,我傻傻地錯信人,害了世子,也沒保住爹娘。
我哭得不能自抑。
前來吊唁的夫人們勸我節哀。
也有那好心的,勸我趁著世子還沒下葬,趕過繼一個孩子。
陳梓妍就是這時候帶著人闖進了靈堂。
陳梓妍帶過來的人我很悉。
是我的養父。
大戲終于上場了。
當著滿堂賓客的面,陳梓妍斥我冒充,嫁侯府,又下毒害世子,說帶來了證人。
向賓客們介紹養父:
「這一位,是在西市賣的賈屠夫。
「賈屠夫是個好人呀,靠著賣,養了三十幾個孤兒,其中就有我們的世子妃。」
養父出來作證,一個糙漢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養了三十多個孩子,最不聽我的話就是柳柳。
「在座的養過孩子的都知道,靠著我那鋪子,要養三十多個孩子,是有多辛苦。其他孩子還好,只有柳柳天天跟我鬧著要穿新,鬧著要吃我也買不起的糕點。
「我不給買,就負氣離開,說要自己想辦法。我萬萬沒想到,想的辦法,就是冒充丞相府的兒,嫁進侯府。」
這是利用完我,就想殺我滅口,順便還能要回嫁妝。
很多不知的賓客,信以為真,看我的眼神變得鄙視起來。
11
我只當沒看見賓客們的眼神,走到養父面前。
「賈德義,你說你收養了三十個孤兒?你敢說那些孤兒不是被你拐賣的嗎?」
聽到拐賣,而且是三十多個孩子,人群炸開了鍋。
「你別口噴人!」
養父變了臉:「我一個大男子,又當爹又當媽,帶大你們三十幾個娃,容易嗎?我知道你想買新服,你看,阿爹已經攢下了銀子,可以給你買新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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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梓妍冷笑:「嘖嘖,賈屠夫靠著鋪,攢下這點銀子真不容易。姐姐你居然還要懷疑他拐賣孩子,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
吾日三省吾:
吾是不是太客氣了?
吾是不是給臉了?
吾是不是該個手了?
我不客氣地一掌甩到陳梓妍的臉上:
「陳大小姐,正常人聽到有人拐賣小孩子,都會急著把小孩帶離拐子,而不是一味地為拐子辯護!
「還是說,陳大小姐,你與這拐子是一伙的?」
陳梓妍呼天搶地:「姐姐果然跋扈,當著這麼多賓客,就敢打人,我倒是信了賈屠父的話。」
我無視,走到養父面前:「賈德義,既然你說那些孩子不是拐賣的,你敢把他們來,當面對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