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旁邊的沈和，覺得有些百口莫辯。
「姐姐，這麼晚了，寢室已經關門了。」
回想到十分鐘前，沈和一臉無辜地跟我說。
十分鐘后公車上，沈和說酒后勁太大，就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一睡不醒。
不知這醉意幾分真假，他也不嫌肩膀硌人？
開始下雨了，打在窗戶上沙沙作響。
車窗上的雨滴反著霓虹斑，沈和閉著眼，長睫黑，宛如停了一只纖細的黑蝴蝶，呼吸間翅膀微微。
他的臉還是燙的，在我的肩膀上，總我忍不住偏過頭去看他的睡。
他長得可真好看，若是不笑，還真像高中時的沈沉。
沈和不像沈沉，他從小就向寡言，在學校里被人欺負了也只會說是自己摔的。
我記得我第一眼看見他，是沈沉牽著他的手，他戒備地躲在沈沉后，也像我一樣，是個膽小鬼。
所以我只記得沈沉，對沈和幾乎沒有印象。
那年沈沉和我上高三，沈和因為初中離得遠選了住校，后來他父母離婚了，沈沉跟他爸走了，沈和判給了他媽媽。
再看到他是一個冬夜，他坐在我家對門的臺階前，等他爸爸下班回家。
沈沉跟他爸已經搬走了，這事大約沒人告訴他。
我想到了他媽媽哭鬧起來歇斯底里的樣子，沈和大約也不敢問吧。
「他們已經搬走了。」我好心提醒。
他置若罔聞，仍然坐在那里。
從我晚自習前回家吃飯，到我上了晚自習回去，發現他還坐在那里等。
穿堂風凜冽，他一薄棉抱著書包在角落里瑟瑟，蜷一個小刺猬。
「他們已經搬走了。」
沈和依舊不為所。
直到我轉要走，他拉住了我的書包。
「老師說要開家長會。」沈和才從懷里掏出一張滿分的卷子，重復道，「要爸爸媽媽去開家長會。」
我也不知道他們搬去哪了，沈沉最近也沒跟我一起上下學。
我看著沈和滿臉期待，還是沒忍心說出這句話。
「家長會媽媽一個人也能去的。」
沈和大約懂了，一言不發，垂下眼把試卷塞進書包里。
我看冬了他上還穿著薄棉，手上還有幾個凍瘡，瞬間明白了他父母吵架時，沈母控訴他父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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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本事沒本事！孩子的事一點也不上心！這個家你付出過什麼！」
「當初要不是因為懷了弟弟，我早就跟你離了！」
他媽媽向來偏沈沉，對沉默寡言，不討喜的沈和不冷不熱，更何況總認為沈和的出生耽誤了自己。
而沈和攥著那張試卷的樣子，像極了當初稚地想通過考滿分來挽留父母的我。
但是大人的世界不是學生的答卷，寫對了就能給個笑臉。
他們爭吵間把能撕碎的全都撕碎了，從結婚證到我滿含期待遞過去的試卷。
「幾號開家長會？」我住了他，「我……應該有空，或者到時候我看到你哥，我再把況告訴他。」
沈和回過頭，我看他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謝謝姐姐……」
我替沈和媽媽去開了會。
班主任是個上了年紀的男老師，先客套了一下沈和的績，又說同學反映沈和子孤僻，可能是因為父母離異的原因，在班上不合群，甚至有一兩回差點跟同學打了起來，績也有下的趨勢。
「雖然說那些學生也調皮，但是蒼蠅不叮無的蛋，對吧？」
我看見沈和站在辦公室外，他時不時張地往辦公室張。
「老師，我也是離異家庭的孩子。」我禮貌地笑笑，「我也不合群。鷙鳥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對吧？」
那年中考，我考了全市第一，費用全免進了江城高中，名字高高地掛在母校的榮榜。
教語文的班主任被我這麼一說，面上訕訕。
「姐姐，我們班主任說了什麼嗎？」
「沒有，他說你能沉下來心學習，是個好苗子，不要浪費了。」
似乎沒想到那個禿頭班主任會說他的好話，沈和微微一愣，垂下眼不知在想什麼。
「沈和，要為很優秀的人。」
「學你哥那樣，一點也不酷。」
「只會打架逃課算什麼本事，考上好大學才算厲害。」
沈和似懂非懂地點頭。
再想到剛剛酒桌上那麼多業大佬，他不卑不的樣子，當初那個向倔強的小男孩，過了這麼多年也變了。
他很優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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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是在半夜被西西姐的消息吵醒的。
消息沒有聲音，但是屏幕的一直亮著，我瞇著眼睛從沙發上抓起手機看。
「薇薇，跟姐說說，小狼狗刺激不？你們除了理流，靈魂還流嗎？」
「在忙？」加一個笑的表。
過了兩個小時，又發來一條。
「還沒忙完？可以啊！」
「沈沉問我你去哪了，我說來了個帥哥把你接走了，你明天別說了啊。」
「你把帥哥撿回去，和被帥哥接回去，這段可不一樣。」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我瞇著眼睛再點開沈沉的消息。
「薇薇，你不舒服？」
「薇薇？回我個消息。」
「薇薇，你在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