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年不同,今年粥里的食材對我們來說都格外珍貴。
在喪尸發的半年里,我們格外珍惜食。
臘八粥做起來簡單,接下來我們全家就開始準備這頓涮羊。
我蹲在垃圾桶旁邊削土豆,我爸全上下包裹嚴實后,去冰箱保鮮層取了我們自己種的大蔥、生姜、蒜、香菜、香菇、大白菜、地瓜、蘿卜。
把這些放在臥室后,他又回去拿了末日之前我們囤的玉米、筍、火鍋丸子、大宇蘸料、凍豆腐、酸菜和我媽昨天切好的羊片。
我用一盆水把所有蔬菜都洗干凈,然后掏出家里的電鍋,加礦泉水、蔥段、姜片和大棗。
我媽那邊已經把菜都切好了,我們把東西一擺,三個人齊刷刷回到各自被窩里就看著水慢慢開始咕嚕冒泡。
熱汽蒸騰而上,我會到容院蒸臉服務,舒服得開始犯困。
手機里的甄嬛傳還在播放,它變得沒那麼重要,化為這頓涮羊的背景音。
水一開,我媽先下了一大盤羊,我跟著往里下了丸子和凍豆腐。
不一會,滿屋都是香氣,我夾了一塊沾了蘸料塞在里,半天說不出話來。
第一鍋很快就被我們一掃而,我又下了第二盤,順帶著把切片的土豆和紅薯也倒在里面。
之前下鍋里煮的凍豆腐已經可以吃了,我蘸了料,小口小口的咬著吃,牙都是燙的。
我爸又給我夾了煮的趴趴的白菜,我用筷子配著料撕條,白菜口即化。
這一頓我們吃的大汗淋漓,我不自覺把了,只覺得現在要是離開屋子,頭上都能冒出熱汽來。
最后,我盛了一碗湯,此時的清湯因為融合了的鮮、菜的清香、還有酸菜獨特的風味,我大口喝完覺人生得到了升華。
這頓吃完,我媽將熱湯倒進一個大碗放在屋外凍上,我趁著熱乎勁和我爸一起鍛煉。
我做了 30 個俯臥撐、15 分鐘平板支撐、60 個登山跑,以前要我做一個俯臥撐都難,現在這些對我來說不是難事。
晚上我們喝了臘八粥,就不再吃其他的增加腸胃負擔。
吃完,我媽看著日歷說,還有 17 天就過春節了。
Q 市半夜下了雪。
這場雪下的又大又急,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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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三點,市中心方向傳來一巨響將我們吵醒。
那邊的天著紅,原本黑咕隆咚的天幕放佛被潑上一層華彩。
我有預,喪尸又進化了。
自那聲巨響后,后半夜的炸聲再沒有停過。
我們家被吵得睡不著,干脆全家都起了床。
這次的靜比以往大很多,一直持續到上午九點多才逐漸安靜下來。
吃完早飯,我猶豫著說道:「這麼大的炸,是不是軍隊來了。」
爸媽都陷沉默。
從產生這個想法后,希的種子就破土而出,在心底生發芽。
它時不時刮我那麼一下,讓我心。
可希在末世里太過寶貴,期待的同時我反而害怕,害怕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很快,答案就出來了。
一周后的清晨,3 輛重裝軍用車開進了我們家小區。
自從上次喪尸進化,小區里就再無生命跡象,我們一家人也松懈下來,沒再安排守夜。
小區大門封鎖產生刺耳的噪音把我吵醒,我裹上羽絨服過窗簾,這才發現陌生人的闖。
大門一關,下來的四個男人很快又上了重裝車開往離北門最近的 10 號樓。
我邊手邊跺腳,看到下車的大概有足足 12 人,其中 4 個抬著一個擔架進了樓。
有人傷了。
加載中...
第七章 人類
這個春節過的沒滋沒味。
半個月前,這幫人在我們小區開始常駐。
他們資富的離譜,當天我就意識到絕不是什麼好人。
大概因為金鑲玉是 Q 市去年唯一開發的新小區,喪尸發半年,他們理所當然的認為這里沒人住。
一周后,這群人沒有仔細排查,就開始組織人手在小區大肆搜刮資。
10 號樓是最先遭殃的。
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嘔吐哥,尸💀被從 5 樓拋下。
他早就被凍冰塊,也不知死了多久,一摔下去,碎了幾大塊。
我不忍看,樓下卻發出一陣口哨聲,看樣子這已經為他們在末日里的樂趣。
他們搜 10 號樓的 5 個單元用了一整天,還真搜到了些食和藥品。
我想起來,這是之前下雨,組織搜資的隊伍剩下的東西。
隨著這群人的搜刮,我們小區居民存在的最后痕跡也被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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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拼了命去找資的日日夜夜,那些心驚膽戰的瞬間,一切都在搜尋中轟然倒塌。
我指尖發麻,甚至沒有時間為他們默哀。
我知道按照他們的搜索速度,明天被抹掉痕跡的就是我們。
當他們發現被鎖住的樓梯間門,就意味著我們絕無生路。
今天一天我們家都靠著啃餅干度過,碳也沒燒,就怕出一點馬腳。
對面的 10 號樓燈火通明,還傳出音樂聲。
外來人似乎已經掌握了和喪尸對抗的力量,完全沒有在末日如履薄冰的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