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句話隨即開啟死亡 flag,同樣的系統提示再次彈出。
昨天已經打過了,今天玩兒什麼呢?
要不,試試罵人?
于是我語氣平平,毫無起伏:「死鬼,討厭。」罵+1
他一震,隨即投來驚駭眼神,我狠下心,再接再厲地罵了兩句。
「死鬼?討厭。」罵+2
「死鬼!討厭~」 罵+3
指標順利完后,年忽然掩面,雙肩抖,嚇得我大退一步:「你怎的了?」
「惜也不知,娘子今日這般喚我,比往日打我還我心起伏,百轉難平,實是,實是爽快極了!」
我:……
玩不過了,告辭。
07
后面幾天我都如法炮制,躺在床上嗑瓜子,撐著就把份額完了,甚至大超指標。
簡直振人心。
因為他表明了喜歡聽,我著嗓子用滴滴的聲音喊了數聲死鬼。
「死鬼,過來吃飯啦~~」
「死鬼,天涼了,你多穿件裳哦~」
「死鬼,早點睡覺,明日再看書也不遲呀~」
因為所有帶有負面意義的詞匯都被系統判定為辱罵,因此我一路綠燈,終于在茍了數天后,功迎來了紅線劇。
【終極贅婿系統:拜訪當地致仕的前翰林院大學士,被驚為天人(01)】
啊,這劇我知道!
驚為天人的不僅大學士,還有他待字閨中,才名遠揚的兒,在惡毒原配掛掉以后,也了被男主扶正的大老婆,后宮 NO.1。
值得一提的是,對男主驚為天人的還有老持重的太醫和他的兒,久經沙場的將軍和他的兒,龍行虎步的藩王和他的兒,微服私訪的皇帝和他的兒……
說句實在話,這種讀者智商的劇,我噴它一萬五千字多嗎?
可悲的是,再套路我也要走下去,逃避則視為 OOC(違反人設),被上梁山的我對著不遠伏案的影吐了一瓜子殼,口吐芬芳。
「死鬼死鬼死鬼死鬼——————」
系統悅耳的叮咚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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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極贅婿系統:超額獎勵已到賬(3030)】
夭壽了,這見鬼的嘲諷居然有耐度,上限 30 就不能加次數了!
閻羅惜在我連聲的呼喚下轉睇來,他漆鬢流,雙瞼胭紅,其下朱砂一點,妙不可言,直如神仙玉人引逗人心。
我被那勾魂攝魄的眼神看得渾一,連忙喝道:「好好讀書,休得分心,知道否?」
話說,他竟被我罵得微微息,滿面紅,簡直莫名其妙。
嘶……贅婿改造的方向越來越奇怪了昂。
08
「其實我不是玉栩真,只是不知何來的一縷孤魂。」
夜之后,我將系統獎勵的所有時間全額兌換,接著搬了小板凳坐在他書桌旁,姿態謙卑:「相公——阿不,閻公子,很憾以這種份和你相遇,但所遇非人不是你的錯,掉進這個世界也不是我的錯,不打不相識,這也是我倆的緣分。」
對方微側過,雙眸垂下,睫羽輕,不知在想些什麼。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這話沒錯,但吃苦絕不等于功。面對那些莫名其妙的欺凌,公子理應以制,不是麼?」
「以公子已臻絕頂的醫、毒、武、儒、戰、制衡,若早些出山,天下唾手可得,何必在玉家這灘泥淖中掙扎求存呢?」
我廢了好一陣子話,直說得口干舌燥,終于,眼前人微微一。
「閻公子?」
在我驚喜的眼神里,他將一只修白的手掌放在我額上,聲道:「是有些燙,娘子可能發了癔癥,待惜煎一服藥,包管藥到病除。」
呔!來啊,有種現在就藥死我!
09
在劇截止日期前一天,我帶著老閻來到任務相關地點——莊子外的一個燈市上。
此時日向晚,燈火連天,我們停在一家最大,最豪華的花燈攤子前,猜燈謎,對對子,只見那老者淵渟岳峙,拋出句句死對,而我眉頭凝,對答如流水。
「一人為大,二人為天。」
「一十為土,二十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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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火為秋,禾日曬香。」
「人曾是僧,人弗能佛? 」
「安貧守道道無窮。」
「苦寒修禪禪意深。」
只一炷香時間,我們已討教了幾個來回,那老者哼了一聲,轉頭了個歪歪扭扭的小夜燈過來,算是打發,于是我得意地提著燈,示意后的閻羅惜頂上。
開玩笑,《聲律啟蒙》我三歲即倒背如流,這點小玩意能難倒我?
接下來,就是劇的高時刻了。
只見那老者從容捋須,鼻孔朝天:「一二三四五。」
贅婿閻羅惜倒也機敏,淡然啟:「上山打老虎。」
老者一愣,頓時激得渾抖,老淚縱橫:「哎呀,公子大才啊,此下聯奇崛雄偉又異趣橫生,老朽驚為天人!」
我:????
不是,他說什麼了就驚為天人了,這天人的門檻也太低了吧?
這老者顯然就是致仕歸鄉的翰林大學士本人,當下他拉著我相公的手,慨萬千:「我已許久沒有聽到這樣清香怡人的詩句了。」
「公子超塵絕凡,不像某些人滿僧僧佛佛,過于著相,滿口酸臭,俗不可聞……」
我:……
Hello?有必要踩著我的臉夸人嗎?
驚為天人任務完后,我板著臉在前面疾行,閻羅惜人高長,幾步上來叼住我。
漫天燈火下,他面如紅蓮,似有忐忑:「娘子可是不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