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我看著他在帳子里撲蚊子,忍不住把心頭的疑講了出來:「話說,你這幾百年都出不了的三元,朝廷咋能讓你閑這麼久?」
他停下作,低頭查看自己手掌:「確有幾個空缺,只是我以暫需要照料娘子為由,都回掉了。」
「為何?」
「提不起興致罷了,惜不好豪奢,又不清名,做簡直是自找麻煩。」
行行行,你膀子,你說的都對。
這時,下人送來一缽湃好的瓜,我正打算拈一個放進里,就被他一掌拍飛。
「干嘛你,打蚊子也要看好啊!」
面對我的抱怨,他容肅穆,緩緩從那瓜中拈出一針來,那針細若毫,作青藍,顯然蘊含劇毒。
我:……
我知道系統為啥消極怠工了,這不需要老大出馬啊, NPC 的惡意都夠我喝一壺!
門外一聲輕響。
說遲但快,他已如罡風一般刮過去,眼疾手快住那人下顎:「說,誰指使的你!」
那人歪頭一笑,隨即七竅流,死了。
很顯然,這人是提前服的毒。
閻羅惜神凝重地將瓜傾倒于地,其中每一塊都嵌了細如毫的毒針,就在我勾著頭探看時,他忽然回,將我抱住。
「要不是我天生嗅覺靈敏,能嗅到毒藥之味,娘子現下……」
「肯定死得不能再死——唔!」
他住我后腦,隨即將我整個人都提在了懷里,兩片熾熱的碾過來,牙齒似一道鎖被輕而易舉地打開,清甜的舌頭如囊中取,將我的魂魄都逗引勾走。
收尾更是巧妙,那輕的力度,淺嘗輒止,仿佛在細細地采擷珠。
一朝分開,我驚魂弗定,扶著心口不住氣,再看帳中,他墨發披垂,襟大敞,袒出堅實的膛,眼下一對朱砂艷紅似,又野又,仿佛燎原火種濺在我心上。
「喜歡嗎?」
喜歡自然是喜歡的,無論是起承的驚喜、高的快落還是收尾的膩,剛才那個吻都不愧他男主的鑲金份,但我就是賤又高冷。
「就這?」
嘿嘿,嘲+1。
聞言,他目隨即變得危險:「娘子,我們親數年尚未圓房,不如就在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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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我小臉通黃。
系統同志,不是我不重貞,主要他也太好看了吧!
那麼多大姑娘小媳婦垂涎三尺的對象,我真要忍到全劇終,那才是不符合邏輯啊!
19
一夜輾轉,他居高臨下地掌控我,帶我從容不迫地探索月深,在崎嶇的深幽中一并前行,急切如池塘過雨,瀟瀟灑灑,舒緩若酒醒明月,輕彈慢切。
有道是:暮云收盡溢清寒,銀漢無聲轉玉盤。
許久,他扶住我,讓我躺在他膛上小憩:「娘子,如何?」
我咬牙關,不肯低頭:「……就……這?」
他似有些窘,「那娘子再等等,惜定不你失。」
待回頭,重拾舊山河,朝天闕。
我去?這也行?
不知何時,我已經淚流滿面。
翌日。
我堅持嘲諷卻沒有等到任務完的通知,這才記起系統已經宕機很久了,也就是說,我為了莫須有的獎勵犟,完全是降智行為。
正覺得自己吃了大虧,閻羅惜一手卷書,快踱幾步過來,神似有所悟:「娘子,惜想來還是上京穩妥,今天有人在你瓜里下毒,明天就有人潛伏在你床底,幕后推手,其心可誅!」
「那你覺得,會是哪一方勢力?」
「不是吳王,就是今上。」
他說著,又眉頭一凝:「不過做屬實無聊……」
不得不說,閻羅惜并非君子,反而是個赤,坦的真小人!
我坐起,難得認真:「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而繼絕學,為萬世而開太平,怎會無趣呢?」
他不以為然,反豁達一笑:「娘子若是男子,必能流芳千古。」
「可惜我是子,你流芳千古,我自然隨你流芳千古;你人人喊打,我自然也隨你臭萬年了。」
他聞言深思起來。
我見他似有,輕聲勸道:「你做好,我為你妻,自然與有榮焉。」
「對,我可以為娘子掙個誥命!」
見他終于意,我滿意一笑。
原書中他結黨營私,伙同吳王與一干黨羽將廟堂掀出腥風雨,甚以羅織罪名,指揮朝廷風向為樂,可謂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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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這書里一遭,起碼帶他分辨好惡,那也是很好的。
20
閻羅惜奉旨上京,按例授翰林院修撰,因激進的兵械理論大放彩,這之后半年擢兵部侍郎,又滿一年,頂缺兵部尚書。說來也巧,就在吳王犯上,南蠻侵關的當口,原兵部尚書跌了一跟頭,隨即宣告不治,真不知是幸運還是霉運。
不過為男主,決不會畏懼風浪,這之后他積極投廟堂,日日和同儕爭得烏眼一般,回家時總要喝上一缸清心敗火茶,這才能和我心平氣和地相。
而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被人撞見清晨在魚攤轉悠,莫名得一稱:咸魚娘子。
干,我也不想啊,這不是怕被人下毒嘛!
「今日會上,我第三次諫議送公主和親。」
「哈?」
「圣上已擬旨,這之后府里就安生了,娘子也不必每日天麻麻亮出去買魚了。」
「哦,這是好事呀。」
對我的惜字如金,他表示很不滿意:「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