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我將許久不穿的紅衫又翻了出來。
對著鏡子認真地打扮起來,輕掃峨眉,濃妝淡抹,將各珠釵全都掛在頭上,是整出了一副妖冶多姿的樣子。
林廷之送我的那支我沒有帶,還將它珍藏在梳妝臺最里面的小暗格里。
我在那條街道上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都沒有再看到那個人。
直到第三日黃昏,我心灰意冷地推開院門時,小院里多了一個人。
「葉大小姐,別來無恙啊!」
眼前的男人滿臉胡茬,形容狼狽,眼中的貪婪與油膩卻毫不減。
正是當年的賊人黃天霸。
當年的小嘍羅早被我哥抓住了,就剩他一直在逃,沒有消息。
他與我對視了一眼,那雙惡心的眼睛便開始上下打量我,好像我沒穿服似的。
「我想你認錯人了。」
我冷冷地應了一句,了腰間的匕首。
「不可能,葉小姐的風姿我怎麼可能記錯呢?」
黃天霸油膩一笑。
「我行走江湖也十幾年了,到的花草不知多個,但像小姐這樣主獻的,這麼多年,還真是頭一個。」
「你想怎樣?」
「我瞧這小姐手段不錯啊,又搭上了有錢帥氣的公子哥。」
「我也沒想咋地,當年那事,你哥到現在還在四搜捕我,我過得實在狼狽了些,想要借點盤纏,逃出這上京城。」
他沖我詭一笑。
「順便和葉小姐重溫舊。」
我的心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但我忍住了。
「銀子我有,可以給你。但我要嫁人了,還希不要打擾我日后的生活。」
「葉小姐怎麼說得這麼見外呢?」
「按理我,我才是小姐的第一個男人啊,旁的人不過是吃我的剩菜罷了。我不讓你嫁,你嫁的了嗎?」
他已經在我前站定,一手住了我的下,臭烘烘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忍著淚作出屈辱的樣子,他果然哈哈大笑,一把將我摟進懷里。
就在那一瞬間,我出腰間匕首,一下扎向他的腰間。
他略一怔愣,大一聲「賤人」,一腳將我踹了出去。
我趴在地上半天都不了,只得抬眼著他。
「你個賤人!」
他一把出了匕首,一手捂著傷口舉起匕首向我刺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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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盡力氣,在地上滾了幾圈,躲開了致命攻擊,但還是被匕首劃傷了胳膊。
我那一下用盡了全力氣,但似乎沒有對他造致命傷害,卻只是激怒了他。
他張牙舞爪又向我沖了過來。
我一咬牙,跌跌撞撞跑向了后院。
他罵罵咧咧,舉著匕首在后面追。
這正合我意。
后院的草棚里關著兩只藏獒,都是軍犬,是林廷之留在這里的。
出門前我特地把它們安置在后院,就怕他不來。
我吹了一聲口哨,兩只藏獒嗖的一下都躥了出來。
我一指那賊人,它們便立刻撲了上去。
黃天霸一看形勢不對,轉就想跑,可我早已鎖上了院門,他能往哪里跑?
他一看門上那把鎖,咒罵了一聲,轉頭換上了一副笑臉。
兩只藏獒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葉小姐,今日你放我出去,全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以后……以后絕不為難你!」
放他出去,放屁吧!
「黃天霸,當年梅香苦苦哀求時,你們是怎麼做的?今時今日,你覺得我會放了你!」
聽我此言,黃天霸兇相畢,
「臭婊子,當年是你你主了服,老子把你伺候舒服了,你倒來害我?」
我本懶得跟他廢話,吹了一聲口哨,兩只藏獒一躍而上。
黃天霸出匕首來刺,胳膊卻被另一只咬住。
他疼得嗷嗷直,滿地打滾,可兩只狗哪里肯放過他?
等到他滿是,掙扎不了時,我又吹了一聲口哨,兩只狗應聲而退。
我撿起地上的匕首,看著眼前🩸模糊的人,冷冷說道:
「才 13 歲,那麼小,及笄禮都還沒過。我答應送一條青的羅,子都還沒做好,便走了。」
「到底犯了什麼錯?
「那麼活潑爽利的小姑娘,自小就跟著我。我原想等長大了,給尋一戶好人家,將風風地嫁出去。」
「可你們把這一切都毀了!」
「你們非但毀了這一切,還著我們去死!
「你們無恥貪婪,滅絕人,卻要我們這些無辜的人用死來證明,憑什麼?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梅香當年跳崖后,的尸也像你現在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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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你還慘,我們都沒找到的全尸。七零八落的一堆碎,再也拼不出那個完完整整的梅香。」
我說一句在他上劃一刀,到最后,他已經🩸模糊,卻偏生還留著一口氣。
「臭婊子,要殺……就給個痛快的」
他的聲音氣若游,豪橫卻不減半分。
「我為什麼要給你個痛快?」
「你的確沒殺我,可回到葉府,沈晏如輕賤我,差點侮辱了我,妹妹的婚事也因為我了影響,爹爹在朝堂上都抬不起頭。
「一家人都因為我過不安生。」
「葉蘭芷到底還是死了,被這些刀子殺死了。」
「而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我又在他的口劃拉了一刀。
「你就在這里慢慢等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