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時鮮怒馬，皇后也曾經是個縱的紅姑娘。
“歲月不饒人啊。”朕搖搖頭，拍了拍太子的肩膀。
“父皇母后哪里老了，兒臣瞧著，還是兒臣年時的模樣。”太子難得俏皮一句，我好笑地看了一眼拍馬屁的小太子，“你拿這話去哄你母后，保準高興。”
夕西下，三兒在前面隨風奔跑自由是方向，我和太子站在東宮大殿門口，難得這麼自在地看著夕說著閑話。
6
朕被訛了。
話說滿大梁還有誰敢不要命地訛朕，還真有，比如現在抱著朕的大可憐兮兮撒的小三兒。
“不行。”朕一邊批折子，一邊還得防著這孩子掉下去，好不艱難，“你今天已經吃了七塊綠豆糕了，不能再吃了。”
你說紀嬪好歹也是個嬪位，養得小三兒一小家子氣，長到四歲連綠豆糕都是個稀罕，堂堂大梁三皇子，為了一塊綠豆糕自導自演把自己絆倒就為了訛朕一塊綠豆糕，真是難為三兒這小腦袋瓜了。
朕想教育教育這孩子吧，四書五經也不曾讀過，朕一張他就是一臉天真地看著朕，臉上寫著“父皇你在說啥”，朕尋思半天也不知道怎麼教育這熊孩子，偏生三兒一雙圓溜溜的眼兒隨了紀嬪，朕又下不去手打他。
話說朕今天要是為了一塊綠豆糕打了三兒，說出去朕也忒小氣了。
然后日日前來打卡的太子來了。
今天他來打卡什麼學習任務朕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不過沒關系，太子嘛，將來是要修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朕索把三兒推給了太子，都是小孩子嘛，你來幫朕說說。
然后太子一臉淡定地半蹲到三兒前，很明顯還沒有什麼尊卑意識的三兒還站得直溜的和太子平視，太子面無表，但是朕覺得太子應該和朕一樣傷腦。
“……兒，”太子面無表地忽悠三兒，“再吃綠豆糕你的牙就要掉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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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兒表示不信。
然后一刻鐘后正在換牙期的二皇子被太子到了朕的書房。
沒有門牙的二皇子于張，但是三兒還是看到了他沒有門牙的二哥哥，“哇”一聲哭了。
太子看看朕，朕看看二皇子，二皇子看看太子。
朕眼神示意太子，誰的鍋誰背。
太子：我好想逃卻逃不掉。
書房里飛狗跳，聞聲趕來的皇后和惠貴妃一來，原本低著頭的二皇子看見親娘，也是“哇”一聲哭了出來。
然后三兒就看見了他二哥哥的門牙都掉了哭得更厲害了。
然后老二覺得三兒在笑話他，也是越哭越厲害，聲音響亮。
可憐太子玩心一起，弄哭了他的兩個弟弟，這邊也哄不好，那邊也哄不好，急得團團轉，偏生皇后不為所，一臉“自己的事自己解決，一定不要讓你父皇覺得你無能”的表，惠貴妃倒是有心幫忙哄哄二皇子，奈何二皇子平時在宮里也是個小霸王，一時也哄不好。
弄得劉高盛都想進來看看朕是不是駕崩了。
……
然后皇后和惠貴妃都被朕給攆了出去。
一個子龍要求太過，一個寵溺無度一味順從，哦，還有一個紀嬪就不想過來，養孩子就跟養著玩一樣。
朕回頭得把紀嬪的話本子燒了，還真當話本子里的那些不靠譜的爹娘都能養出五四善正直善良好青年啊。
頭疼。
朕突然覺得朕任重而道遠。
按照這仨人養孩子的方式，朕大概知道這些孩子長大了什麼樣了。
老大，太子祁霖，溫和太子，守有余，但是估計沒什麼大出息。
老二，惠貴妃生的祁安，紈绔王爺，橫行霸道，估計也沒什麼大出息。
老三，紀嬪生的祁，和他娘一樣不靠譜，估計志不在仕途，也不會有什麼大出息。
7
朕開始哄這群熊孩子，三兒哄完了哄老二，老二哄完了哄老大。
三兒和二兒睡了，朕提溜著太子出了書房，輕車路地到一偏僻的宮殿，找酒。
太子過手，要接，被朕打了回去，小孩子喝酒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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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朕從懷里掏出一壺果子酒，給他解悶。
“霖兒。”朕盤算著怎麼開口，“其實你娘對你的心疼，不比惠貴妃對安兒。”
“你小時候，有一回發高燒，太醫說，不是什麼大病，睡醒了就好了，朕那時候還是儲君，忙，正好南方水患，沒時間照看你，也沒把這場病放在心上，但是你病好了，你娘就病了。后來朕才知道，你娘守了你一天一夜，一直給你換帕子。”
“以前也是大家小姐，哪里做過這樣的活，守著你好了，繃著弦兒一松，這就病倒了。”
“以前你娘也喜歡帶你放風箏，捉雀兒，但是后來做了皇后。”朕拿起酒壺，“你娘是個好皇后。”
“嗯，”朕拍了拍太子，并看了他一眼，“也是一個好母親。”
“但是未必什麼時候，都做得很好。”
今天下午在書房的時候，朕抱著三兒，惠貴妃摟著二兒，皇后正襟危坐，太子站在一旁低眉順眼的時候，應該很難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