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到會這麼較真,分明,我們都要過上好日子了,我們可以生孩子,白頭到老,怎麼就那麼堅決地走了呢?”
這話是在疑問,又有些埋怨,我難免為‘阿若不平,“當初你為什麼非要進宮?”
“妍妃有難,我不能不去。”
我忍不住眉頭一挑,‘宋婉若’陪他吃了那麼久的苦,眼見就要苦盡甘來,自己的丈夫卻堅決地去為心頭的那刺解決困難。
若是我,倒是不在意,但顯然那個宋婉若不是我這樣的人,的心里眼里只有李鶴溪,沒有自己。
當時的李鶴溪不行,自己也蠢。
“怎麼?要是死了,你們也活不了?”
這話純屬是在諷刺,沒想到換來長久的沉默。
池塘水面印照著月,四周幽靜。
李鶴溪深深嘆了一口氣,“是。”
“兄長被誣陷通敵,當場死,圣上念在爹爹有功,就將我們貶為貧民,查抄家產,我和阿若在外收到以往政敵的陷害刁難,爹娘年事已高,沒能撐下去,我不相信哥哥為那樣做,就開始尋到門路為李家平反。”
這時,他看了我一眼,“你大概想不到,宋家在那時一躍而上為族,我是在妍如的掩護下找到了翻案的籌碼。”
我不語,這些事,給我的記憶里都沒有。
他接著說,“所以,對我有恩,我不能不報,而且,我和被綁在了一條船上,不能出事。”
“你和阿若說過這其中關系嗎?”
李鶴溪愣了一下,擰了下眉,“一深閨婦人,知道這麼多只是徒增的煩惱……”
我了然,“你自以為為著想,事事不告訴,有沒有想過是一個有思想的人?阿若一心為你,嫁給你時委曲求全,你的責難,李家出事,陪你顛沛流離,寒勞累的苦,在你功平冤后,以為就要苦盡甘來,也得到了你的心,可是你轉眼和宋妍如往甚,吃的那些苦,得到了什麼好果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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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心里對‘宋婉若’的寄生心有埋怨,現在得知這一切,竟有一慶幸。
控制著我的,不重蹈的覆轍,讓我為現在的我。
不知李鶴溪如何去想,我見他的緒已經平靜下來,就打算離開,沿著小徑沒走幾步,他住了我。
“你想讓這個世界的李鶴溪回來嗎?”
我頓住,想到那個混蛋,心里一跳,“他還能回來?”
“我走了他就能回來。”
我立馬轉,偏頭想了一下,“他回來也行,不過,勞你幫我一個忙。“
13
尚書府逐漸在權力漩渦中心退出,尚書的勢力不如從前,李鶴洲在京中任了閑職,不知道李鶴溪是怎麼和他們說的,總歸現在不冒頭,也就沒人會來掐尖。
倒是他們和宋妍如聯手引蛇出,打了一條蛇的七寸。
在李家安穩之后,李鶴溪給了我和離書,勸服了一尚書和我爹那邊,給了我面,仍舊留在那里,將尚書府的時收尾。
而我離開了尚書府。
我和小冬去到了胭脂鋪,胭脂鋪已經賺錢,比不上那些大店,但也可以過活。
許是我爹把對我娘的歉意轉移到了我上,時常擺著架子過來,好大的威,普通百姓本不敢來鬧事。
他要幫我重尋一門好親事,在我的冷眼拒絕下,又不敢多說,每次都是威風而來,訕訕離去。
我尋常就坐在柜臺后算賬,看一些調胭脂的書,想法子搞出新花樣。
約莫過了半個月,有人找來。
“宋婉若。”
李鶴溪重新束起高馬尾,慍怒地立在柜臺前,引得店里客人的注目,很影響生意。
我把書放下,示意他跟到室,給他到了盞茶。
“你的病好了?”
他沒有接茶,進一步近,低頭俯視我,“到現在了,你還騙我?”
“那個男人是誰?他為什麼給了你和離書?”
我想往后退,卻被他圈住了腰,只能向后仰背,“怎麼,李二公子舍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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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溢出一次嗤笑,“什麼舍不舍得,你是我明正娶來的,和不和離也只有我能決定,那個男人是什麼東西?”
我抬手抵在我和他之間,“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男人不男人,給我和離書的人是你,文書聘禮也都退了,現在,你是找不到更像妹妹的人,想再把找回去嗎?”
“你拿妍如說事,我說的是你和我之間的事。”
他說的順暢,扣著我腰的胳膊不斷收,像是要把我嵌進他的里。
我定定地看著他,不聲,等他稍稍平復,開口說,“我和你,我和你之間有什麼事?你一開始娶我不就是因為妹妹嗎?”
腰間的胳膊一松,我趁勢掙出來,“李二公子,原先我是你的妻子,不得不你的鉗制,但如今你和我已經沒有瓜葛,若你再這般無禮,那咱們就在衙門見吧。”
他也許是氣急,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用一雙怒眼,鎖著我,我坦然任他打量。
“你……沒有半點留?”
好半天,他艱難地出這句話,神帶著點傷與希冀。
我挑了挑眉,“留?留你威脅我,強迫我,掐我脖子,將我扔在雪地里差點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