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妃的婚禮規格不比正妃,減去了拜堂環節,但畢竟迎娶的是將軍府的嫡小姐,王府還是發帖設宴招待了一眾王公貴族來吃喜酒。
王爺在側門牽著小姐下了花轎后,只是簡單囑咐了房里的婆子幾句便徑直去招待賓客,房只留我伺候在小姐邊。
我一時沒忍住,湊在小姐邊小聲說:「小姐,是八抬大轎。」
小姐蒙著蓋頭靜靜地坐在那里沒有出聲,許久才「嗯」了一聲。
也不知究竟過了幾個時辰,天黑了下來,王爺也終于來了。
王爺走過來掀了蓋頭,喜婆說著吉祥話為新人斟酒,二人喝過合巹酒后便算禮。
喜婆拿著花生桂圓灑在床上,一口一個「早生貴子」,然后就使眼示意眾人退下。
跟著幾位王府婆子走到門口時,我突然轉過站定,掐著嗓子喊:「夫妻對拜!送房!」
小姐先是一愣,然后看向我捂住笑個不停,而那位臉上永遠波瀾不驚的年輕王爺出了驚愕的神。
喜婆也沒想到我會來這麼一出戲,拽過我趕把房門關上。
走了幾步只聽王爺「哎呦」一聲,屋的小姐笑得更歡了。
第二天我等去伺候新房洗漱,王爺立于屋,小姐卻慵懶地側靠在床榻上,李嬤嬤一見就皺起眉頭說:「王妃還不起侍候王爺洗漱更?」
小姐剛想不愿地起,王爺卻說:「不用,讓丫鬟來就好。」
王爺同小姐說王府沒那麼多規矩,早膳后隨他進宮去拜見母妃,下午得了空去趙氏那里問個好,其他的便不必在意,說完便先一步去了前廳。
小姐一一應下,見王爺走了便招手讓我過去。
然后小姐拉著我坐在床榻上,笑嘻嘻地著我的耳朵說:
「你忘在被上的針,扎了王爺的屁。」
14
正妃趙氏是個很好相的人,從未為難過小姐半分,甚至經常同小姐作伴。
趙氏說這后院里都是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愚蠢妾室,只有我家小姐才是真正的聰明人。看不上這群人總是為了王爺爭風吃醋,也不明白為什麼要把人生賭在一個男人的上?
小姐同趙氏說:「你同王爺也算是年夫妻,這麼說真是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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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卻說:「越淺,地位越穩。」
后院人的心思我不懂,但王爺顯然是一名端水大師,逢五在趙氏那里,逢七在小姐這,其他侍妾一月一次。
但我約覺得王爺更喜歡小姐,因為王爺總是日日來用午膳。一回兩回也許是順路,但一個月次次飯點準時就到,這總會讓人多想。
可小姐卻嫌王爺吃的太多,私下和王府管事要王爺的伙食費。
這事自然就傳到王爺耳里了,于是王爺第二天就沒來。我和小姐都覺得沒什麼,但可給李嬤嬤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小姐和我講王爺摳門又小氣,吃白食日日來,一要錢就不來了。
這話不知怎的又傳到王爺耳里了,最后還是給小姐漲了月例。
然后王爺不僅午膳準時來,晚膳也安排上了,一頓三碗吃的小姐臉都黑了。
有一天小姐饞,吩咐小廚房煮碗小云吞當夜宵,深更半夜王爺火急火燎地趕過來,生怕小姐快,等他來了連湯都不剩一口。
我真的懷疑老爺的眼了,就這種干飯第一名的王爺哪里值得小姐委屈嫁過來當側妃?
但老爺果然是老爺,小姐嫁過來第二年,皇帝駕崩,王登基。
小姐被皇上封為貴妃,犬升天,我也為宮中的大宮。
15
「喜兒,今日午膳加一道素炒苦瓜,皇上最不愿意吃苦瓜了。」
「是,娘娘。」
小姐嫁進王府后我也未改過口,但進了宮便不同了,我改口稱小姐為貴妃娘娘。
王爺當了皇上后,便不再是端水大師,現在宮里都說沈貴妃獨得皇上專寵。
假的,都是表象。
皇上在貴妃宮里早中晚一頓飯都落不下,吃不下了就和娘娘打一套拳消消食。
后來娘娘告到皇后那里,讓皇后勸皇上雨均沾,不能挑食,吃百家飯,別總可著一只羊薅。
毫無上進心的皇后上答應的好好的,實際毫無作為。
最后娘娘以賞花為由子,是讓我把幾株白牡丹染彩的,邀請各位嬪妃過來品茶。
人一到齊,娘娘就開始訓話:「一個個的白長了這張臉,連皇上都留不住對的起你們爹媽嗎?」
高人小聲嘀咕:「論長相誰能比的上貴妃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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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嘆氣:「都知道先天不行,后天為什麼不能再努力一點?」
這時惠嬪開口:「貴妃娘娘您有沒有想過是您小廚房的手藝太好了?不如吃兩天清淡素雅的菜式。」
娘娘思索片刻覺得惠嬪說的有道理,賞了惠嬪一對白玉鐲子,并吩咐我去辦這件事。
當天晚上皇上看著桌上的白粥咸菜說:「果然還是妃最合朕心意,最近天氣炎熱,晚上吃得清淡些睡的更香。」
「您是睡得香了,臣妾是更睡不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