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大學時,陸瑾玄喊我一起吃飯,而我早和姜惜霜約了。
老師拖了堂。
等我趕到食堂的時候,看見他們倆錯開坐著,低著頭玩手機不說話。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而窒息的氣氛。
我喊了姜惜霜一聲。
他倆抬頭看見我,像是看見了救星。
那時我怎麼也不會想到。
后來的我們,會變這樣復雜的關系。
做最好的朋友的替,不會覺得膈應嗎?
不,一點都不。
我臉皮厚。
和陸瑾玄好上的這些年,不僅每個月都有錢拿,省下一筆房租,還能吃得好睡得好。
反正我覺得很爽。
7
姜惜霜帶我去了一家裝橫豪華的飯店。
我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這得不錢吧?」
拍著脯說請,拉著我直愣愣地往里走。
點菜的時候,我看著印刷的菜單上貴得離譜的價格,手指有點抖。
貴是貴,好吃也是真好吃。
我打了個飽嗝,借著上廁所的由頭去前臺結了賬。
快趕上一個單位距離的數字看得我憋得慌,剛剛吃下去食,忽然又覺得也不過如此。
姜惜霜去前臺結賬的時候被告知已經結過了,氣得像李逵一樣,小拳拳捶我背。
我開口:「往左邊一點,用點力氣,誒,對了,就是這里。」
被我氣笑了。
「鐵公拔了,你今天怎麼對自己這麼狠?」
我轉過來看。
頭發披在肩頭,像錦緞一樣,不暴本的時候就像油畫里畫的,古典優雅。
脖子上掛著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鏈。
上面點綴的藍寶石晃眼。
我看著笑。
我說:「因為是你。」
8
姜惜霜和其他人不一樣。
我摳得很,對自己都吝嗇。
服就那幾件,鞋子穿壞了再買,為幾塊錢能和商家拉扯半個小時。
除了,對我來說,另外一個特別的人,就是陸瑾玄。
我這輩子買過最貴的禮,就是送陸瑾玄的一對袖扣。
陸瑾玄大四那年過生日,在自己家別墅里面開 Party。
我用獎學金買了個外國小眾牌子的袖扣。
惡趣味地選了小熊的樣式。
他家的別墅很大很豪華。
姜惜霜提了個小袋子,里面是爸常用那個牌子的打火機。
很貴很貴。
我的禮錢還不及的一個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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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陸瑾玄不煙啊。」
「我管他不。」姜惜霜一臉無所謂,「我也沒想送他禮,這打火機我爸不喜歡,正好就送他了,反正我只是走個形式。」
「你送什麼?」
我了繩子,狀似無意:「袖扣。」
「哦。」
姜惜霜點點頭,并不在意。
那天晚上,我和姜惜霜,還有其他人的禮被放在一起。
在印滿名牌 logo 的紙袋的映襯下,我的禮顯得很寒酸。
可是對我來說,它已經很昂貴了。
花園里打扮得鮮亮麗的青年男來來往往。
也有人來和姜惜霜搭訕。
和他們是一樣的。
他們和陸瑾玄是一樣的。
而穿著打扮都很樸素的我,和我的禮一樣,在這里顯得格格不。
我并不為此到難過。
我難過的是那對可的小熊袖扣。
我從來沒有見陸瑾玄戴過。
它們像是消失在了那天。
或許,只是淹沒在了那些名貴的禮中。
9
陸瑾玄上班的時候穿正裝,我看著他從大學到邁社會,變如今這樣穩重自持的模樣。
他穿襯衫,骨節分明的手一顆一顆把紐扣扣至脖子,而人。
只是我總盯著他的袖扣。
銀制的材料泛著冷白的。
致而優雅。
可我就是覺得,還是小熊更適合他。
10
白月姜惜霜很,于是開車帶我去酒吧嗨。
并且揚言:「今晚全程由姜小姐買單。」
我說我不喜歡喝酒,花不了你幾個錢。
最后喝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我,被姜惜霜扛進了酒店。
喝上頭了,但是沒醉,平日風度盡失,差點沒和幾個來調戲我們的人打起來。
幸虧被人攔住了。
要不然從小學的散打,指不定讓誰嘗嘗厲害。
我喝得臉頰滾燙,姜惜霜忽然摟著我,對著手機比了個茄子。
我含糊不清地讓記得給我。
滿口答應。
進了酒店房間之后,把我撂在床上,自己進衛生間洗澡。
我趴在床上一不。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鈴聲吵得我額頭一跳一跳。
我沖過去接電話。
對面傳來一個悉的男聲。
陸瑾玄的聲音冷冷的,還夾雜著一點怒氣:「你怎麼帶去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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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了的人容易上火。
心疼你的白月了?
呵,還是拉我來的呢。
我沒等他說完,就嗆了回去:「要你管!」
對面的人愣了一下,才道:「……玖玖?」
「不,是你爹!」
我飛速說完,就把電話掛了,再次把他拉進黑名單。
姜惜霜從衛生間出來,看見我放下手機:「誰啊?」
「陸瑾玄。」
我恨恨道,「問我怎麼帶你去酒吧,要他管啊,呸!」
姜惜霜愣了一下,眼里飛速閃過什麼東西,隨即堅定地附和我:「說得對!他憑什麼管!呸!」
「好姐妹!」
我對著豎起一個大拇指,又一頭栽上床。
「睡了。」
11
早上鬧鐘響起,宿醉的頭還是很痛。
我利落地洗漱完,和被鬧鐘吵醒的姜惜霜打了個招呼:「我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