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吃東西的，素面朝天的，傻笑著刷手機的，躺在床上放空的，頭上翹起一撮呆的……
且這些照片除了丑以外，還有個共同點。
那就是都拍到了我頭頂的發旋。
這回總算實錘了，這最萌高差也就樓赫了。
他觀察著我的臉，小心翼翼道：「我倆也有不合照，不過都在你原來的手機里，那手機在車禍里被碎了，你忘了，我也就沒告訴你。」
「還有，書房里會有那個，也是因為你喜歡在工作的時候找我……」
打住！
我是讓你開一趟回憶車，不是讓你把車往我臉上開！
我重重咳了一聲。
「那我去找你，你不煩我？」
「怎麼會煩你？你喜歡的，我都喜歡……」
黑暗中，他不住著我面頰，急促的息噴在我面上：「小藍藍，小寶貝……」
耳一燙，一麻過電般掠過脊梁。
我不知為何，就順著他的指示翻了個。
他的發像河床上黏附的水草，長進我的脊骨里生發芽，跑不開，避不掉，熾熱的意激注骨髓里，將那些刻骨銘心的傷痕填得滿滿當當。
此刻。
原本天差地別的我們，居然困在了同一片泥沼。
33
第二天我上班，前臺忽然釘釘我。
「卞總監，前臺來了個姓曲的姑娘，說有事找你。」
好家伙，居然跑到我公司來堵我？
是個狠人。
為了避嫌，我直接把人帶到樓下的咖啡館，剛坐下，直接亮出那張照片：「聽說你失憶了？我可以幫你回憶一下……」
「不用，樓赫已經解釋過了。」
「男人說的話能信嗎？你看這張照片……」
我聞言，有些不耐煩：「曲小姐，你這到底是床照，還是到他床頭一游，區別還是很大的。」
「論出，曲小姐是海 ABC，家中千萬資產，高，你高我半個頭，論，你們也算青梅竹馬，他要和你在一起，完全沒必要，直接和我離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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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到底是在騙我，還是在騙你自己呢？」
聞言，直愣愣地看著我，眼淚沖破眼眶，在臉上拖出兩道長長的底印子。
「可他當時和我們說過，他不你，要不是為了給爺爺沖喜，就不會娶你，這難道也是騙我的？」
我客氣微笑：「往好里想想，他好歹娶了我，那你算什麼？」
「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
「你才是小三！我們是定了娃娃親的！」
「我國婚姻法規定了，反對包辦婚姻。」
「你！」
瞬間哭：「我只是不懂，我哪里不如你？」
「曲小姐哪里都比我強。」我耐著子解釋：「所以你真正的對手，也許并不是我，不是嗎？」
「你有沒有想過，做了那件事的你，在他眼中是什麼樣子的？即便我們分開了，他就一定會接你了？」
「你有錢，可這世上永遠不缺有錢人，你漂亮，可到也不缺比你更年輕漂亮的姑娘。」
有些不服氣：「那你呢？你為什麼這麼篤定？篤定他一定你？」
「他不我，都不影響我自己。」
我搖搖頭：「我的價值不由他是否我而改變，無論何時，我都是那個我。」
的妝糊得一塌糊涂，但已經不流淚了，還用兩只眼輕蔑地瞄我：「你給我灌湯，男人都是一個德行，說不定明年樓夫人就換人了。」
「那也是我們的事，與你無關。」
我從包里出錢，隨意地拍在桌上。
「這頓我請了。」
不說話，只是瞪著我拍在桌上的小東西，眼睛發直。
我低頭一看。
卻是那兩個遍尋不到的零點零一。
34
這恩秀的，可謂神來一筆。
導致我出門的時候還有點小得意，走樓梯的時候沒看腳下，直接摔了一個屁墩。
按照劇發展，我現在是不是該流個產啥的？
剛起了念頭，瞬間覺下一陣暖流。
小曲跟在我后，見我僵立不，冷冷嗤了聲就往前走，我一抬手拉住：「幫個忙，朋友。」
萬萬沒想到，我摔倒了，居然是小三送我來的醫院。
面前的醫生戴著口罩，嚴厲地指責我：「HCG 水平這麼高，都當媽的人了，自己心里沒點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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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醫生，這個還能保住嗎？」
「不知道！」
問話的是小曲，先哭的也是小曲，見哭了，我也哭了。
診療室頓時鬼哭狼嚎一片，醫生見狀冷冷道：「這個沒了，不是還有下一個嗎？」
聞言，我哭得更厲害了：「別的不要，我就要這個！」
「對！我們就要這個！」
小曲就跟在我后面哭著，嗓門比我還大。
索醫生只是說話嚇我，還是把我拉去做了 B 超。
「早早孕 6 周。」
「單活胎。」
「胎芽 2 毫米。」
「可見胎心管搏。」
做完 B 超，醫生給我開了藥，云淡風輕道：「先兆流產，回去盡量臥床休息。」
「好的醫生。」
見孩子沒問題，我和小曲同時松了口氣。
接著，幫我打了車，一路扶著我坐到車里，我見滿頭滿臉的冷汗，真心實意道謝：「今天謝謝你啊。」
「客氣啥。」
「那你還惦記樓赫嗎？」
「惦記他什麼？惦記他有拖油瓶？」
沒好氣地回了我，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35
此刻天已黑。
站在小區門口，我捂著肚子，慢吞吞往前挪。
后忽然駛來一輛黑大奔，車窗緩緩搖下，一副金邊眼鏡在黑暗中閃閃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