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真的要付我三千塊錢嗎?這是市場價格的兩倍。”
“對。因為我的要求也是別人的兩倍。”
站在門口的男生二十出頭,劉海半長,些許擋住致的眉眼。一簡單的白襯配水藍仔,看起來干凈清爽。
“那姐姐都有什麼要求呢?”
與蓬青春的年相比,我的狀態就很差了,腦子一片混沌,眼底的黑眼圈堪比大熊貓。
我打著哈欠,將手里的繩子遞給男生。
“我雇你,遛它。”
我家狗子是薩耶,剛半歲,正是活潑的年紀。因為通白搭配著鼻尖一點黑,特別像餡的芝麻湯圓,所以取名“湯圓”。
最近工作太忙,我沒時間遛狗,就在業群里發了個兼職廣告。
這位小哥哥是最快應聘的。
想不到,值也這麼高。
湯圓嗷嗚一聲,繞著男生的打圈,繩子順勢纏在他小上。
男生不由笑起來,俯去逗它。
“好可的狗狗。”
看來,他倆互相都喜歡對方,那我就放心了。我繼續代:“我家湯圓很調皮的,你要管好它。”
“早上六點到八點,晚上九點到十點,每天遛三個小時。其他時間放到小區門口的寵店托管。”
一連串堪稱繁瑣的要求說完,卻沒見對方出毫不滿,男生還是那幅好脾氣笑瞇瞇的樣子。
“知道啦,姐姐放心。”
我心里多了三分滿意:“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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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澤遠。”
“加個微信吧。”
我目送新任遛狗小哥帶著湯圓離開,然后順便點開他極簡幾何形狀的微信頭像。
朋友圈里,只有一條三年前,A大學儀式上,他拿著錄取通知書的照片,其它就沒了。
這個年紀的小孩,居然不更新社態?
我沒多想,按滅手機,沖進浴室,用三分鐘洗漱完畢,然后撲到床上,再用一秒鐘墜夢鄉。
為了趕稿,我已經熬了幾個通宵,真的太累了。
這一覺睡到下午五點。睜開眼時,只覺胃部酸脹難忍,好像有把火在燒。
胃病又犯了。
這種況下應該吃藥然后好好休息,但有個稿子今天是絕限。
在拖稿和堅持工作之間猶豫一下,我咬牙起床洗漱,然后了個外賣。
晚上十點,歷澤遠準時上門還狗。
仍然是一臉燦爛笑容。
“姐姐晚上好。今天上午我帶湯圓去護城河邊散步,它玩水了,所以白天在寵店洗了個澡,還剪了個造型。晚上是在街心公園遛的,沒有讓它嚇到小朋友。嗯,湯圓今天表現不錯呢。”
……像極了兒園門口接小朋友的師和家長。
我點點頭,接過繩子:“謝謝。明天見——還有,我剛剛發現我們是A大校友,所以你我學姐就好了。”
“好啊,學姐,”歷澤遠痛快改口,并不驚訝,仿佛早就知道我們是校友一樣,“學姐你臉看起來很差誒?是生病了嗎?”
“有點胃疼,老病,沒什麼。”
“需要我買藥回來麼?或者,送學姐去醫院?”
歷澤遠聲線低,偏還帶一點音。
大概是我錯覺,他跟我說起話來,總有種……撒似的親昵。
輕微社恐被歷澤遠這樣的示好搞得手足無措。但直接拒絕,又好像太過生。
思考三秒鐘,弟弟的好意,還是免了。
“不用,我自己會理的,明天見。”
我活了二十來年,還能不會照顧自己嗎?
再說,就算真的需要照顧,手機APP下單能買藥,DD打車能送我去醫院。托社會發展和細分工的福,現在獨一樣可以過得很好。
歷澤遠囁嚅著,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我已反手將門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