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走了。」
見到這個樣子,我不又嘆出一口氣。
「我下午還要去學校,你就在家好好呆著,誰來都不要開門,懂了嗎?」
「誰給你打電話都不要接,接了也別答應他們任何事!」
我叮囑這些也不是沒理由的。
上次我在學校上課,林眉帶著的兒子和幾個人直接沖到了我家里,對著我媽一頓說,哄得同意我去做親子鑒定。
回來后我得知此事大發脾氣。
給林眉打了個電話痛罵半個小時不帶氣的。
把我媽給嚇著了。
此事之后我對媽媽三令五申:「我絕不同意做親子鑒定!以后無論誰來勸,你都不要同意!聽懂了嗎!」
父親因意外車禍去世后,因沒有立過囑。
而我媽自愿放棄了繼承權。
我便順理章為了第一順序繼承人。
父親名下有四套房三輛車,還有公司的一部分份。
這麼大一筆錢誰都會眼紅。
而父親生前的人林眉一馬當先,十分積極。
利用自己的兒子在我爺爺那邊瘋狂刷存在。
要不是爺爺本人不太認同私生子的正統,恐怕早就松了口,承認那男孩的存在了。
而我——幾乎可以稱作是孤立無援。
天啊,我只是一個大三的學生罷了,為什麼要經歷這些?
我扶額,突然口袋里的手機一陣。
打開一看,屏幕上的備注為「」。
點擊接通,的聲音傳來:「小雪啊,林眉是不是找你去了?」
3.
林眉?
我心里一。
為什麼人人都要來找我的麻煩?
我揮手示意沒事,攔住了母親起的作,轉到一旁去回話:「沒什麼事,您怎麼突然提起啦?咱們不是說好不提的嘛?」
我故意把自己放在一個比較低的位置,了聲跟撒。
果不其然的聲音更加溫和了。
說道:「人家哭著給我打電話訴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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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把趕出來了,說要是威還活著,定不會讓和兒子在外面吃苦……」
威是我爸的名字,也只有長輩會這樣他。
可林眉是什麼東西,一個破小三兒,也配這樣親昵地稱呼他?
我握了電話,心中怒火騰起,可是語氣卻愈加。
「,我要是真答應了去做親子鑒定,親朋好友要是知道了可怎麼辦啊?」
「他們會怎麼看爸爸,怎麼看咱們金家?」
「難道真的要承認我爸婚出軌還有了一個私生子嗎?」
「要真是也就罷了,可要是不是呢?」
「我可是知道,林眉本來就是個水楊花的人,跟過的男人不計其數。」
「誰知道那個男孩是不是我爸的種?」
「這不是讓咱們家蒙嗎?」
「我相信我爸的為人,他絕對不會背著我媽出去搞的,也絕對不會搞出一個孩子來!」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你說得也對,但是……」
「,你別被林眉蒙騙了,誰知道是不是貪圖我爸的錢?」
我毫不客氣地打斷了。
「拿到了錢是高興了,會孝敬你們一分一毫嗎?」
「之后不還得我這個孫為你們養老送終嗎?」
「我不承認我爸有什麼私生子,以后說什麼你們也都不要信!」
幾乎是將其中的利益掰開了讓看個清楚,才勉強接了我的建議。
我掛掉電話,心俱疲。
金宏浩到底是不是我爸的親生子,其實我心知肚明。
但我絕對不能承認,畢竟非婚生子也有繼承權。
所以我一直拒絕林眉「做親子鑒定」的要求,目的就是不認金宏浩這個私生子。
反正林眉并沒有證據不是嗎?
沒有親子鑒定,沒有囑,沒有任何能證明金宏浩與金威是親子關系的證據。
沒有證明,法律就不會承認他的繼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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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出生證明、疫苗記錄、醫院出示的證明文件、居委會出的證明文件等等,我不知道有沒有,只能賭一手。
但看纏了這麼久,想來是沒有的。
法律的確保障非婚生子的繼承權,但前提是要確認他們倆有親子關系。
若要證明親子關系,就必須跟金威的直系親屬做親子鑒定。
畢竟,我爸三天前就已經火化了,骨灰可不能拿去做親子鑒定,焚燒爐高溫下任何信息全部灰飛煙滅。
而火葬結束后,我第一時間回到了家里,清理干凈了所有有關他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