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不在乎道:「什麼驚才絕艷的大家閨秀？只會哭哭啼啼的，小家子氣。」
李慕言道:「誰能比得上你？從墻頭摔下來摔得頭破流險些毀了容，都能一聲不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啞呢。」
我很驕傲:「那是，本郡主這般中豪杰，們自然比不上。」
斂秀在后面捂著臉小聲提醒道:「郡主，沒在夸你。」
潯安卻不以為然，他道:「郡主說得是。」
我拍了拍潯安:「知我者，潯安也。」
李慕言掃了一眼我搭著潯安肩膀的手，神有些不善。
我繼續嘚瑟道:「如何？我們家潯安樣貌生得好吧？這樣的護衛帶出門去，都要別家子含帶怯地看上好幾眼呢。」
斂秀扯我的服:「郡主別說了。」
我不解:「長得好看還不能夸了？那我白姨的明月樓里那麼多好看的小清倌我都……唔……」
斂秀捂住了我的。
李慕言的臉已經非常差了，他咬牙切齒道:「你給我等著。」
我可就等著你主退婚挨你爹罵呢。我心想。
4.
等著等著，我在明月樓與李慕言上了。
李慕言的表很彩，我也是。
「你來做什麼？」我先發制人，畢竟我是「客」。
「我……我來找人。」李慕言說話難得支支吾吾眼神飄忽。
「哦，好巧，」我淡淡道，「我也是。那便不打擾了。」
我作勢離開，待他走到要找的屋子，我急忙找好了角度，關門的那一剎那，我瞥見了屋里一個異域裝扮、薄紗遮面的高挑人兒。
心，啪地就碎了。
我在明月樓老板白牡丹的房間里抱著酒壇，自斟自酌，喝著喝著眼眶就開始發酸。白姨在一旁有些嫌棄:「為個男人喝這樣，你怎麼比你娘還沒出息？」
白姨是我娘的好姐妹，是我外祖父一位同袍的兒。因為私生的份不被認可，父母又早早去了，我娘幫盤下這明月樓作安立命之所。明月樓里不論男，都是清倌，其中不乏世凄苦、借此暫棲之人。
我知道那房里什麼都不會發生，但我還是很難過。是想想李慕言對別的子噓寒問暖、微，我就抑得有些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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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姨問我:「你既喜歡他，為何還希他主退婚？」
許是見我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實在是太糟心了，白姨忍不住搶過我的酒壇，小聲對我說:「那屋子里的人兒是個男子，你別難過了。」
我愣住了。
白姨長舒一口氣，只不過這口氣還沒嘆完，就被我「哇」地一聲嚎啕大哭堵在那兒，差點沒嗆住。
「嗚哇！他喜歡男人！我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
白姨實在是不了了，找了個僻靜的房間將我扔進去醒酒，我不服氣，一路上都不消停:「不就是男人麼？這明月樓最不缺好看的男人了。白姨，我要找你們樓里最好看的男人陪我喝酒，給我琴。我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我要在每棵樹上都吊一遍……」
重重的關門聲隔絕了我的鬼哭狼嚎。
但白姨還是寵我的，沒一會兒我的房門就被一個形修長的男子推開。我從床上踉踉蹌蹌爬起來，頓頭暈腦脹，怎麼也看不清來人的容貌，只覺得那雙盯著我的眸子分外好看，像李慕言。
我嘿嘿一笑:「白姨最是懂我，這小清倌長得正合我胃口。」然后便如登徒子一般朝那人上撲去。
那人閃躲開。
我故作正經道:「我知道你們賣藝不賣，放心吧，本郡主不會對你做什麼的，你陪我喝酒便可。」說著爪子上了那人骨節分明的手。
那人頓了頓，沒甩開我，冷聲道:「酒呢？」
好家伙，連聲音都像。
我指了指桌子，卻發現酒已經被白姨收走了。我想出門去找酒，奈何那桃花釀后勁兒上來了，我的腳就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找不到著力點，眼看著就要一頭栽倒，后那人眼疾手快地一手攔住我的腰，一手抓住我的手臂，將我攬進了懷中。
清冽的木香瞬間占據了我的，他的懷抱寬厚而溫暖。
「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那就莫要怪本郡主不客氣了！」
趁他愣神間，我一腳把他踹到床上，他吃痛地輕哼一聲。
我……
……
對不住各位，后來我就斷片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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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酒真不是個好東西。
否則我也不會被李慕言押到前，在他冷著臉跟他爹描述我昨日罪行的時候震驚得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圣上轉頭問我:「丹你說，可有此事？朕信你。」
我道:「陛下明鑒，臣早上起來并未看見太子殿下。臣喝醉了，昨夜發生的許多事都不記得了，殿下不過是仗著這一點，無中生有罷了——你有何證據？」
李慕言像是早有預料般，聞言拉下自己右側的領，指著那一牙印未消的曖昧紅痕，對我道:「此。」而后他自嘲一笑，「郡主要不要再咬上一口與之對比，看看是不是我冤枉了你。」
好一副被人玩弄后又拋棄的可憐模樣。
要不是我是當事人，我就信了。
圣上一臉「既是如此朕也沒辦法了」的表看著我，善解人意道:「丹也太急迫了些，還有一月你們就要親了，怎的這都等不了？罷了，你曉得朕一向寵你，這大婚就提至三日后吧，朕看著也是個黃道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