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變得從容自然,互相之間毫無顧忌。
而秦瑤,讓這段磨合期變得非常坎坷。
父母厭惡什麼,就總是有意無意地將我往那方面推。而,則繼續充當天真無邪、活潑開朗的掌上明珠。
7
秦瑤和吳逸坐在沙發上翻看相簿,母親和我在廚房里洗碗。
母親喜滋滋地念叨:「明天燒什麼菜呢?包豬韭菜餡餃子吧,瑤瑤最喜歡吃了。」
我輕聲地,十分平靜地問道:「媽,你知道我最喜歡吃什麼嗎?」
我媽手上的作停滯了半秒:「小念,你說的什麼話?你跟瑤瑤都是我親生的,難道我還偏袒了誰不?」
「這些年吃的穿的用的,可沒一樣虧待過誰吧?」
是在說給我聽,又仿佛是說給自己聽。
噼里啪啦說了一堆,但自始至終,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我最喜歡吃什麼。
而我也沒再追問。早就知道答案的事,并沒有追問的意義。
母親是更偏秦瑤的。
大概骨子里,覺得秦瑤更像。
從鄉下過來,十幾年都沒跟在自己邊的長,論親,怎麼也比不上從小在自己跟前長大的小兒。
這種不喜歡在秦瑤的添油加醋下,日益發芽壯大。
開始只是不聲,凸顯自己討人喜歡的一面,后來則直接耍手段。
「姐姐,給你看樣好東西。」
秦瑤拿了母親的昂貴香水,笑容可人地說要給我欣賞。
把香水塞到我手里,還按了瓶噴了兩下,清香的味道就擴散到了房間里。
然后在母親進房間前的 0.01 秒,一轉,胳膊肘有意無意地在我的胳膊上。
致的玻璃瓶掉落到地面,發出清脆的破碎聲,隨后是母親看到后的怒意。
「都說了不要進我房間,不要東西,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
我正要開口反駁,秦瑤立刻搶先道:「媽媽,我剛剛還勸姐姐來著,非不聽。」
我震驚了,從小到現在,哪里見過這種無恥之人。
「不是的,是秦瑤剛剛塞我手里……」
「媽,姐姐說謊!」秦瑤小一撇,眼睛立馬變得淚汪汪的,演技簡直可以去拿奧斯卡。
「小念,小孩子不能說謊不知道嗎?瑤瑤一向不我東西,這個我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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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眼里全是失。相信秦瑤,但從來都不相信我。
對來說,難道我就是黝黑瘦、沉默木訥、不討人喜歡,還在老人帶大下養出了說謊病的孩?
但的眼神,又分明寫著是。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回頭我住秦瑤,問到底什麼意思。
「姐姐,你要是不喜歡的話,就回老家住好了。你本來就不應該在這。」
那是我第一次聽大喇喇地說出這樣宣戰般的話,一時間有些愣神:
「秦瑤……我們不是姐妹嗎?」
「姐妹?」
好笑地看著我,眼神比刀還冷:「姐姐不覺得,如果你不存在的話,一切會更好嗎?」
「這個家本來有我一個就夠了,為什麼又冒出了你呢?」
那年秦瑤十一歲,里就說出了這樣的話。
冰冷而,世故而天真。唯一清晰的,就是濃濃的敵意。
是真的恨我,恨我分走了原本屬于的東西,讓到手的東西都變了二分之一。
所以有意無意地各種表現,彰顯自己的優越。
又加大我和母親的矛盾,讓原本就不親的關系變得充滿矛盾,越來越相看生厭。
8
后來我把所有力都放在學習上,逐漸跟上進度,在學業上展芒。
以城里姑娘的生活方式養了幾年,皮也漸漸變得白皙,從丑小鴨回歸白天鵝。
我和秦瑤是同樣的父母生出來的,本來在樣貌上就有同樣的優勢,之前只是營養不夠罷了。
父母也開始多給了我一些注意力,而秦瑤,又坐不住了。
于是就有了搶走我初那一幕。
完事后我送吳逸去酒店,準確地說,是吳逸開車去酒店。
秦瑤聽說吳逸是開車過來以后,對著锃锃發亮的黑款邁赫,眼里流著外人看不出來的。
「哥哥,可以載我去兜風嗎?」
「今天就算了,改天吧。」
吳逸拒絕了,語氣里卻帶著暗的心花怒放。那種男人被人青睞以后,自然而然的驕傲。
「怎麼,難道我姐不同意呀?我姐很大方的,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我皮笑不笑地走上去:「不好意思,我在意。」
「而且秦瑤,你不要總是哥哥長哥哥短,聽起來真的很怪異。吳逸是我男朋友,你應該一聲,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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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瑤被我說得面沉,但下一秒就變了楚楚可憐的模樣。
「這不是你們沒結婚,我怕這麼影響不好嘛。姐姐,你不會生氣了吧?我什麼都可以的。
我冷笑:「呵呵,打住。我沒生氣,不要三言兩語把別人營造善怒的人。」
沒忍住,直接開撕吧。
邁赫揚長而去。秦瑤估計在背后氣得跳腳。
吳逸看出我緒不對,安道:「你跟你妹妹置什麼氣,小孩子不懂事嘛。」
他語氣輕盈,全無危機,似乎真的把秦瑤當一個不諳世事的單純妹妹。
我認真地看著吳逸,警告他:「你發誓,永遠不要跟秦瑤混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