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攝政王力逾千斤,卻拉不一個普普通通的。
沈戊半跪到我面前,
我想我一定是悲傷得像只蛤蟆,
不然他的表為什麼這麼沉重?像個被網對象欺騙的失足青年。
“一覺醒來漂亮媳婦變了蛤蟆怎麼辦”
“上綠蛤蟆孩”
“小蛤蟆的手冊一百分”
失足青年用披風把他可的蛤蟆包起來。
我現在像只被打包好的蛤蟆。
他把我摟進懷里,下輕輕點著我的腦頂,嘆了口氣:“怎麼來這了?嗯?”
這個低低的“嗯?”真是極了。
我憋著不說話。
“那老奴才心不正,留你邊也是個禍害。”
我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一會兒再給你撥幾個得力的送到你院子里。”
我還是點點頭。
沈戊沉默一瞬,手掰正我的腦袋,我看他一眼,又把腦袋往他懷里蹭。
他又掰正一次。
“卿意,你有話可以直說。”
“沈戊,”
“嗯。”沈戊的眼睛又黑又沉,像糅雜了溫的海和不安地風。
“你看我像不像只蛤蟆?”
“…不像。”
前些日子,皇上賞了我一匣清零香,說是有助于睡眠,安神養氣、舒思靜心。
一覺醒來,我嘆了口氣,連帶著對最喜歡的桂花牛糕都失去了興趣。
狗皇帝也不送什麼好玩意,這東西屁用沒有,反而天天不是夢見被人追殺,就是夢見被人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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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某種角度上…或許后者也算是夢吧。
躺到日上三竿,丫鬟們伺候我起梳洗,無聊的一天又開始了。
“這花好綠啊。”
“娘娘,這是花,黃的…”
“我有些腹痛,也不知是否昨夜有些著涼……”
“倒也沒有那麼黃!”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知不覺走到了沈戊的書房門,我推門進去,暖烘烘的。
如今已是秋日里,在院子中走的久了,倒真有些發冷。
我了披風,撤去一寒氣。
沈戊不在。
丫鬟們不敢進來,我獨自坐在主位。
桌面上擺了一堆書卷公文,有一封還沒來得及收起的信被扔在上面,朱筆字跡寫到一半,看樣子是有什麼急事出去的,還帶走了平時守書房的侍衛。
很辛苦呢,
我們攝政王。
沈戊的椅子邦邦的,我坐了一會兒,挪到了旁邊特意為我準備的椅上。
還是這個舒服。
也不知我們攝政王什麼時候回來。
我又做夢了。
我夢見一場大火。
外面的火舌貪婪地舐著房屋,煙氣蔓延中,我過柜子的隙看見有人獰笑著揮刀。
染紅了我的視線。
我捂住孩子們的,不知哪來的力氣,我扣著他們肩膀,直到視野里再也沒有那些人的影,才慢慢放松下來。
柜子門打開,我看見滿地的尸💀、被推倒的柜子、劃開的綢緞、摔斷的琴、斷了的劍、卷刃的刀……
我聽見燒斷了的木頭炸響、無數人的掙扎哭喊,這些聲音漸漸在耳中形一陣陣的轟鳴。
畫面一轉,
我跪在靈堂里,那個高高瘦瘦的紅影又出現了,模模糊糊,看不清模樣,只看見鋒利的劍刃閃著殺。
我的嗓子干發腫,張張,卻說不出話來。
對方像是不想聽見我再說些什麼,急切又笨拙地揮劍,劃開了我的嚨。
我不是想求饒呀,
只是…想看看你呀……
“卿意?”
我悚然驚醒,
“你回來了。”
沈戊逆著站在我面前,睡眼朦朧的我看不清他的表。
“做噩夢?”
我點點頭。
沈戊嘆口氣,緩慢地出手臂摟我,下點在我額頭上。
“一元復始,萬象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