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我二哥李明。上輩子，他為了李明娉打過我一掌。
那時候我已經病得不行了，為了活下去，我放下尊嚴跪下去求李明娉給我錢去治病，他把我拉起來，給了我一掌，說李家丟不起這個人。
我滿不在乎，語調輕松得好像說得不是自己的死活：「我的命啊，有什麼事比我自己的命還重要？」×ĺ
李明被我噎了一下，好像是被我氣走了。
「你如果不回來，我就斷了你的零花錢。」這次說話的是我名義上的親生父親，李凱恪。
我還是毫不在意：「行，你看著辦吧。」
我連死都不在乎了，還在乎你給我發的零花錢？𝚇|
坐回去直播的時候，有幾個心的小問我是不是開玩笑，我笑著起一塊大芒果塞進里。
「對啊，要命的病，所以你們最好珍惜現在的我。」
「我這樣的，可是看一眼一眼了。」
談笑聲中，那些致命的話題被輕而易舉地揭過。
所有人都在說我自，快逃，這個人不對勁。
一道七彩流的彈幕忽然飄出來：「你的臉很不好，有時間去醫院看看吧。」
3
我收拾東西，離開了云南來到了第二站：蘇州。
剛到蘇州就收到了親生父母催命一樣的電話。
我沒接，他們無外乎是想要給我直播李明娉在國外的彩瞬間。
我沒興趣。
蘇州園林的游客不多不，我來時特地穿了漢服，還找漢服館做了造型。
說一句自的話，現在的我就是穿越時空而來的古代閨秀。
我舉著手機直播，偶爾回答幾聲水友的提問。
舉累了換只手，鏡頭里我的臉一閃而過。
七彩彈幕再次如約而至。
「去醫院了嗎？」
鑒于他豪華的彈幕，我忍不住點進這位土豪大佬的主頁看了一下。
深海，頭像也是一片海，黑的，看著很抑。
我回視線，舉著剛買的桔梗花回答：「看了，醫生說問題不大，可以不住院。」
胃癌，住院不住院都不重要了。
大佬消停了，我滿意地點點頭。
原本以為事會就這樣過去，沒想到意外來得猝不及防。
彈幕上出現一個小號，頂著系統頭像瘋狂地問我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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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友們替我回答，但那個人好像看不見一樣，逮著我瘋狂地問。
你在哪里？
忽然，那個彈幕報出了我的名字。
我看著那個突然闖進來的彈幕，覺得背后一陣一陣的發冷。
會是誰呢？我想不通到底有誰能找我找到這樣一個鳥不拉屎的小直播平臺上。
「你是誰？」
那個人沒有說話，反而瘋狂地發著彈幕。
「你不要離開那里，等我來接你，我帶你去醫院。」
「醫院？」我盯著這兩個字陷沉思。
從上輩子到這輩子，我沒找到一個能和眼前這個彈幕對應起來的人。
上輩子我拼了命地想住院，想要活下去，沒有人愿意幫我。
這輩子我不想住院，居然冒出來一個無名氏說要帶我去醫院。
好溫暖的話啊，但是暖不到我。
我是一個溺水的人，溺水而亡，不愿獲救。
「我沒事，只是有點貧，不用去醫院。」我重新拿起桔梗花，在蘇州園林里不不慢地逛著。
七彩彈幕再次出現，深海問我：「你的真的沒事嗎？」
我笑嘻嘻地給自己買了一個冰激凌，「我能有什麼事，的事你管。」
屏幕上忽然出現大片大片的煙花特效，紅橙黃綠青藍紫，七個炸了個遍。
一個煙花禮一萬塊，七個煙花，七萬塊。
他還在刷，不同的煙花在屏幕上綻放，無數水友涌進直播間看煙花特效。
而這個頂著系統頭像的人，刷一個煙花，就要說一句：「別走，留在那里別，哥哥帶你去醫院。」
4
哥哥？
我有哥哥？
我明明沒有哥哥。
李明只有一個妹妹，李明娉，他親口說的，我記得清清楚楚。
原本還對這個人抱有幾分好奇，現在只有深切的厭惡，我關掉直播，三兩口吃掉剩下的冰激凌，原地買票去三亞。
人這一輩子，總要看看海吧。
我至死都記得，我死亡前夜，看到他們 po 在微博上的全家福。
那是一片很漂亮的海灘，們健康，快樂，每個人都是圓滿的。
我的殘缺好像會給他們帶來不幸，與他們天生相互排斥。
緣不是我們之間的紐帶，而是扯不斷的枷鎖，掙不開的束縛。
冰激凌涼得過分，胃部作痛，我從包里掏出來一瓶止疼藥，吃了一粒，剩下的放進包里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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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晚上到了三亞。
海浪真的是很神奇的存在，嘩啦嘩啦，幾千年都這麼響著，但就是有一種滌心靈的覺。
我又開了直播，這次為了防止直播暴我的地點，我用創可遮住了攝像頭。躺在沙灘上和水友們聊天。
「到底是什麼病？不是不能治的病，只是初期的小病，我比較怕疼，所以需要給自己做一些心理準備。」
「每個人都不是天生勇敢啊，我怕疼很正常，我只是個普通人。」
「哥哥？我沒有哥哥，他胡說的，可能是私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