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劃了道口子，沒事。」
「所以，你那時候不是沒來，是來不了對嗎？干嗎不告訴我？」
「說了，你一直惦記，又見不到，徒生擔心，何必呢。」
我仰頭看他，「那現在呢？」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江琰出手，頓了頓，把我抱懷中。
很輕的一個擁抱。
「兮兮，哥哥這里，就是你的家。」
我愣了愣，緒徹底失控。
「傻不傻？傷這樣也不說，干嗎那麼著急跑回來？」
「哥哥，對不起，我也很任。」
14.
江琰對于自己傷一事，諱莫如深。
不過從他這幾日都避著我接聽江叔叔電話事中，我還是能窺見一二的。
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那邊老半天才接聽。
「媽媽，江叔叔和江琰關系是不是非常差勁啊？」
「對啊？那哪是非常差勁，你陸叔叔人模人樣的，居然打孩子，只不過那會你年紀小，媽媽不想讓你看見，你不知道罷了，否則當初江琰好端端的一個高中生，為什麼要搬出去獨立生活？」
我心像被人撕裂開，疼得厲害。
「不過江琰也不是善茬，到高中，你江叔叔哪打得過他？對了，聽說你讓阿姨回去了，你一個人能行嗎？」
「行的。」說到最后，我問，「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我考得很好，我……」
「兮兮，媽媽先不和你說了，老張，我馬上來，給小雪買的零食在廚房……」
掛了電話，我心有些不好。
一時間，倒不知道我心疼我自己，還是心疼江琰。
一整天，我心都有些不好。
倒是江琰，回來時買了很多生活用品。
還把主臥也騰給了我。
我看著柜里一點點掛進自己的服，忽地道：「哥哥，疼嗎？」
江琰手一頓，「不疼了。」
「騙人。」
「早不疼了。」江琰自嘲一笑，「以前比這重的傷都過，這點算什麼？」
「為什麼不躲？」
「沒想到他會忽然下手，沒躲開。」
還是有期盼吧？
就像我一樣，不相信媽媽丟下我一個人。
江琰是不是也不信，自己爸爸會對他下死手？
我心底疼得厲害，攥著他角，「哥哥，你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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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有你。」
「我們這樣，算不算同居啊？」
江琰眉心狠狠一跳，「胡說八道什麼。」
15.
我報了 A 大。
和江琰一所學校。
我才知道，那套兩居江琰早買下了。
不過我平時都住校，放假了，或者逢年過節才回去。
即使這樣，也添置了不東西，漸漸的，越來越有家的覺。
我同桌在我隔壁學校。
沒課的時間，我倆以學校為圓心，到覓食。
「兮兮，我看你哥對你好的，你倆有進展沒？」
說起這事我就有些郁悶。
江琰沒朋友，也沒曖昧對象，這點我很清楚。
他對我也很好，有時候他朋友聚餐，也會帶上我。
可他界限太分明了，我本越不過去。
「你哥該不會，喜歡男的吧？」
「不可能！」
「要不你找個男朋友刺激刺激他？上次不是班長想和你一塊考 A 大，你哥反應不是大的嗎？」
「我覺得這樣就好。」
「好啥啊，你哥長那樣，遲早被叼走，到時候你就等著哭吧。」
我沒說話，其實我不敢了。
上一次尚且能找到由頭，要是再被拒絕一次呢？
我是不是就會徹底失去他了？
懷揣著心事，晚上一塊吃飯時，我猶猶豫豫，問出了口。
「哥哥。」
「怎麼了？」
我蜷了蜷手，「假如，假如，我有個喜歡的人……」Ϋƶ
江琰忽地抬眸看我。
狹長的眼尾一點點收斂了玩世不恭的緒，變得認真又嚴肅。
「想談了？」
我心底忽然慌得厲害。
「對啊，之前你不準，現在我都讀大學了，你不會干涉我了吧？」
江琰喝了口水，目灼灼地著我。
良久，他勾了勾，克制又疏遠，分寸拿得恰到好，「當然可以了，喜歡誰告訴哥哥，哥哥替你把把關。」
我手倏地一松，擺被我揪得皺皺。
嗓子干得厲害，連笑容，也差點維持不住。
「知道了，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他是真的，不在意。
之后幾日，我很聯系江琰，有時候他發消息來，我都拖著點回。
周末，我也不回去。
久而久之，我才發現，我已經整整一個月沒見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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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葉隨給我發消息。
「林妹妹，怎麼好久沒見你了，今天你哥生日，你來的吧？」
16.
去的。
即便不是人，可還是家人。
我特意穿了新買的子，畫了個淡妝。
包廂里很熱鬧。
我喝不了酒，就沒湊上去，干脆和酒過敏的葉隨哥一塊斗地主。
冷不丁的，音樂忽然停了，一個生捧著一束玫瑰，站在江琰面前。
「江琰，我喜歡你好久了。」
「哇哦」一聲，有人拿著話筒起哄，其他人紛紛附和。
「在一起，在一起。」
氣氛被烘到最高。
葉隨哥偏頭過來，「妹子，你今晚，可能要多個嫂子了。」
「不會的。」
「你這小屁孩，還管起哥哥談來了。」
我一愣。
我和江琰關系好，可所有人都把我當他妹妹。
誰都可以，任何一個生都行，都能向他表白，都能為他們調侃的對象。
唯獨我。
我和江琰，就像兩條平行線，永遠沒有集。
就像現在，我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我心跌到了谷底，疼的厲害，扭頭看向江琰，他目適時轉過來，隔空和我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