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一片混的我,本不知道什麼時候爐子會炸。
可能是我看爐子的眼神太專注,嫣然轉頭順著我的視線湊過去:「綿綿,這爐子有什麼好看的?」
我瞳孔一,看到那火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下一秒,我一把拉過嫣然擋在前,然后,爐子炸了。
火星落到我臉上上的那一刻,我如釋重負,腦海中想的是,太好了,這一次真的太好了。
火四起,周圍人都在尖,我將嫣然推得更遠,唯恐沾上一點火星。
下人們爭先恐后地跑上來,手中端著水桶,一桶桶水澆在我上,早在起火時,我就將大氅扔到一邊,水兜頭淋下,寒涼混合著燒灼一陣陣侵襲而來,漸漸地火滅了。
「綿綿,你的臉……」
我看到眾人驚恐的神,有膽小的已經癱坐在地,眼神中是不住的同。
我不自覺地手上臉龐,燒過的地方已經起泡,悉的疼痛幾乎將我拉回上一世的牢獄,當時的火油和烙鐵落在臉上的時候,比這要疼痛百倍。
于是我微笑起來:「不礙事,不疼的。」
真的不疼。
比起上輩子那些酷刑,區區火燒,真的一點都不疼。
03
船靠岸后,更多的人圍上來。
嫣然一見到裴懷,仿若燕投林般撲進他懷里,抖得仿佛那個死里逃生的人是。
「阿懷,我好害怕,你不知道那些火燒起來的時候有多恐怖……」
裴懷一愣,這是第一次嫣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他如此親,他臉上涌出狂喜,輕輕拍著嫣然的背安。
各家派來的人都在尋找著自家小姐,到都哄哄的。
只因大家在岸邊只看到起火,并不了解況,所以一鍋粥。
我忍著傷痛戴著面紗站在甲板上靜靜看著那一對相擁的璧人,腦海中千回百轉,都是上輩子和嫣然的點點滴滴。
「綿綿,你愣著發什麼呆呢?趕找太醫啊!」
李蓉蓉應付完家人沖上來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讓讓,讓讓,這里有傷者,太醫呢?人呢?」
幸虧嗓門夠大,太醫找到目標急匆匆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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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揭下面紗,便聽到太醫倒吸一口涼氣,我倒是很平靜:「麻煩胡太醫了,上還有些傷不方便展,不如隨我回家再看。」
嫣然像是剛想起我,拉著裴懷小跑過來著急道:「阿懷,你快看看綿綿,傷得好厲害該怎麼辦啊?」
裴懷也是一愣,似乎沒想到我傷得這麼重。
「怎麼會如此嚴重?」他下意識轉向嫣然,「還好傷的不是你,你最不了疼了。」
嫣然似是沒想到他這個反應,不由地低下頭。
恰好哥哥剛到,聞聽此言不由出愕然的神。
我輕笑一聲低下頭,李蓉蓉直接罵道:「裴懷,你這是什麼話?難道綿綿就不疼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裴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不用解釋過多。」
我打斷的話轉向哥哥,「哥哥,記得將船上的下人們都帶走,這次的事我懷疑并非意外。」
上輩子,嫣然傷后,下人們統一被下獄由裴懷審理,我不知道他審理出了什麼,才會對我是兇手這件事深信不疑,這次我是苦主,名正言順的機會,我定要查清楚背后兇手到底是何目的。
裴懷想到剛才的所作所為,臉上出愧,上前一步誠懇道:「子湛,我為大理寺卿,這件事本就在我責任范圍,不如將人給我審理,我定盡全力,為綿綿報仇。」
「不必了。」哥哥冷淡拒絕,「這是我江家之事,就不勞卿大人了。」
「子湛,此等大事,你不可任……」
「裴大人不必與我套近乎,我與你不。」哥哥盯著他冷哼一聲,「大家同朝為,以后見面煩請我一聲江大人。」
裴懷臉難看:「你非要如此?」
不等裴懷說話,遠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江公子若是放心的話,不如給我們錦衛。」
一轉頭,我看到了端坐馬上的蕭恪。
他狹長的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畢竟除了我們,恐怕沒有人想接這個燙手山芋了。」
他說得沒錯。
與其被踢皮球,最后落在大理寺手中,不如給錦衛。
我拉拉哥哥的袖,哥哥一咬牙:「那就麻煩蕭大人了,稍后我會將人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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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懷急了:「蕭恪,你這麼著急到底是想查案,還是想滅口?」
蕭恪輕笑一聲:「我若是想滅口,就算人在大理寺又如何?」
哥哥還想說什麼,我攔住他:「哥哥,比起大理寺,我更相信蕭大人,這件事就這麼定吧。」
「我想回家了。」
畢竟我是為救公主而傷,怎麼說都算是有功,在這兒和裴懷掰扯實在沒有必要,真計較起來若讓皇上以為我對救公主一事心生不滿的話,那有功就要變有罪了。
哥哥咽下口中的話,憤恨地瞪了一眼裴懷,護著我上了馬車。
回到家,娘親看到我的臉就開始落淚,父親也匆匆趕回來。
「太傅大人,小姐的臉傷得太重,日后就算養好,恐怕也要留下傷疤。」
對于這個結果,我早就心里有數,也不算太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