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藏在心底最深的疤痕,不見到,是永遠不會愈合的。
郭玉導演并沒有說什麼,只是讓我回去等消息。
經紀人拍了拍我:「臨熙,我覺你有點變了。」
我點了點頭,可能是有了退路也有需要保護的人吧。
我這次終于說服了外婆,把接到了城里,畢竟一天天老去,我怕以后更沒有時間好好照顧了,索把留在我的邊,跟我一起生活。
閑不住,在花園里種了許多菜,又不要阿姨做飯,每天都親自給我做以前我吃的菜。
我好喜歡這種相依為命的日子。
如果沒有再次到傅斯延的話。
16
準確來說,是傅斯延和黎萱兩人。
那是一個商業站臺活。
我是陪著圈好友去的,只是沒想到,這個產業會是他們家的。
想要逃已經來不及了。
我們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再見。
他依舊還是那個樣子,渾上下散發著矜貴,又自帶距離。
邊的黎萱挽著他的手,姿態萬千,大方得。
他低著頭傾聽的言語,末了角又出淺淺的微笑。
我心里突然升起了麻麻的疼痛。
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咬。
快要不過氣了。
有中間人在做引薦。
他抬頭撞上了我的眼睛,臉上的表突然僵住了。
我趕挪開視線,指尖陷進掌心,強迫自己要清醒。
寒暄幾句后,我落荒而逃。
突然想到這是不是命運給我開的一個玩笑。
我是在圈第 4 年才算有了一點兒知名度,那時我在一個網劇里演了一個討喜的二,獲得了很多好評,舉辦慶功宴的時候,來了很多,舉著我的燈牌。
猶如是繁星滿天,照亮我的心。
那天我好開心,多喝了一些。
是傅斯延來接的我。
我太高興了,回家后抱著他又親又抱,還放肆地坐在了他的上,異常大膽地捧著他的臉問他,需不需要我幫他的產業站臺,我現在是有的人了,最重要的是免費。
我至今還記得傅斯延的眼神。
就像是盛滿了的海洋,讓人無法抗拒,忍不住沉淪。
他抱著我,聲音溫得像是要把我溺死:「榮幸至極。」
可直到分開,我都沒機會還他一次。
卻在現在以這種方式相見。
Advertisement
在無人的黑暗的休息室里,我背靠著墻,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眼睛酸疼痛,我努力抬著頭抑制著不該有的緒。
可是下一秒,門被打開。
悉的氣息瞬間縈繞在我周圍。
是他來了。
沒有開燈。
我們只能憑借呼吸聲定位彼此的位置。
腰間突然被錮,然后我落到了一個溫暖的環抱里。
「為什麼?」他問。
分開那天我沒哭。
被打耳那天我沒哭。
甚至見到黎萱我都沒哭。
卻在此時此刻,他一開口就讓我輕易掉下了眼淚。
我無聲地咬住他的肩膀,努力地控制自己。
他的手輕一下淺一下拍著我的后背。
我搖了搖頭,推開他。
退回了安全位置。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我趕道歉:「不好意思,傅先生,我該走了。」
剛踏出一步,他問:「你要去拍郭玉的電影?」
他怎麼知道?
我沒有細問,怕多待一秒,已經建立起來的盔甲就會被擊破。
17
一周后,郭玉導演打來了電話,問我愿不愿意再去試一次鏡。
我答應了。
并最終獲得了這個角。
簽合同的時候,說:「我的戲片酬不高,而且不能用替,你確定可以嗎?」
我毫不猶豫地告訴,我沒問題。
過資源被喂進里后,現在反而覺得通過自己爭取來的果實更加甜。
可就在要簽字的時候。
突然問道:「你跟傅總......」
黑水筆在紙上劃過一筆,我心一頓:「他來找您了嗎?」
所以,這又是他在背后給我爭取的資源?
導演搖了搖頭,笑了笑:「是你得罪過他?他特地打來電話,讓我不要用你。」
「為什麼?」我口而出。
「誰知道呢,不過我選中的人,我是不會輕易就放棄的,這個圈子里,有人為權勢低頭,有人為金錢折腰,我只忠于自己的心。」
我心里一。
握著筆的手更加堅定:「導演您放心,我不會放棄的,因為這也是我的新生。」
進了組才知道,導演對戲的要求很高。
我對自己的要求更高。
為了更好地演出底層的絕。
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在菜市場里賣菜驗生活。
我不想讓失。
更不想讓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絕佳機會就這麼溜走。
這個電影整整拍了六個月。
Advertisement
殺青的時候,導演對我說:「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要用你嗎?」
說:「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我了天。
時間過得多快啊。
都一年了。
舉辦殺青宴的時候,傅斯延和黎萱結婚了。
18
我以為過了一年,我的心肯定不會再起波瀾的。
可是我仍舊不敢去看他們的照片。
我怕......
宴會上有人在議論。
「絕了啊,真豪門就是不一樣,這排面夠大。」
「這才世紀婚禮,真羨慕。」
「你以后結婚想要什麼樣的啊?」
在第 5 年的時候,因為他哥們的話,我曾經也幻想過會不會有一天我能跟傅斯延走到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