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青樓樂,份卑微,每日盡沈侯爺的百般折磨。
哪怕我凄厲的慘聲響徹整座青樓,卻無人敢救。
外人只談笑著走遠。
「神氣什麼呀,皇帝的近侍罷了,只會在人上撒氣發泄,什麼玩意兒!」
而他聽后怒意更甚,握住我手的力氣更大。
「你給我笑啊,哭給誰看!老子整日被人瞧不起,難道還要你的氣嗎!」
1
一朝天子一朝臣,蘇府因在皇儲之爭上站錯隊伍,而被全部發了難。
我父親被斬🔪在午門前,據說鮮流了一地,頭顱也掉出去很遠。
我和母親雖免于死罪,但被流放到塞北之地充軍,天在烈日炎炎下戴著手鏈腳鏈,循環反復地辛苦勞作。
邊塞風沙兇猛,氣候惡劣,母親本沒待上幾年,子就再也熬不住,在我懷中閉上眼。
所幸我有些運氣,機緣巧合下,我用孱弱之擋住了砸向監頭的巨石。
他劫后余生,我卻傷及肺腑,元氣大傷。
監頭激我的救命之恩,使用梁換柱,將我送出這座監牢,讓我逃命。
可天下之大,茫茫四海,我從前的家早已沒了,這世間本再沒有我的容之。
思量之余,我又回到京城。
只是面容要有些改變,名字也不能用了。
為了獨自活下去,我花監頭給的盤纏,重金買了一把琵琶,而后只一人進了紅袖樓。
紅袖樓乃京城最大的風月之地,能來這里喝酒賞樂的自然是達名流。
他們出手闊綽,隨便一筆就是價值千金,基本上在這里討生活,下輩子是不愁吃住的。
盡管我的面容稍有改變,上又是布舊,但還是難掩清麗姿容。
從前父親還是禮部尚書時,我的樣貌和才就是京中數一數二的,即便后來兩年在邊塞盡風吹日曬,致秀麗的五仍不會變。
鴇母見到我,眼神里流驚嘆,上下將我打量。
我面傷心,悲從中來。
「我阿離,爹娘原在縣中經商,可惜被賊人陷害,他們無辜死在牢獄,獨留我一人在這世上。」
「那賊人還想糟蹋我,可我不愿,好不容易才逃出來,還媽媽能收留我,給我一口飯吃。」
鴇母自然樂得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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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你這小娘子倒真是模樣標志!」
「雖然這稍許糙了些,但你放心,媽媽我啊,一定會讓你變得和從前不一樣!」
「你就盡管在這里住著,我自會對你悉心栽培,指不定哪天就能被大們給看上,你的好日子也就來了!」
我萬分激,將那番話,只作談笑。
現在我這薄命只如那水上浮萍,哪里還求什麼富貴人家,但求一個落腳地也就滿足了。
然而樂也不是那麼好做的。
在這風月之地,本做不到出淤泥而不染。
想要獨善其,更是不切實際。
旁人以為只需在那靜撥琵琶,傲然獨,其實不然,基本上被打被罵都是常有的事。
那日就有客人對我手腳,我堅稱自己賣藝不賣,結果遭來重重一記耳。
他力氣很大,我被打倒在地,角滲出的鮮落口中,腥得發苦。
直到這一刻,我才恍然驚覺,我早已不是從前高高在上的尚書千金,而只是青樓里一個份卑賤的子。
蘇芷昔,你還有什麼資格故作清高,你還有什麼臉面放不下段。
你的命運早已在蘇府敗落時注定,要麼死,要麼墜深淵。
后來我被丫鬟扶進房中,是鴇母一邊給我抹藥,一邊好心勸我。
話里話外,無非是讓我接客。
「你既然選擇來這里,就注定逃不開這些是非。大家都是薄命人,又有誰不是在這世里茍延殘呢。」
我默了默,握住晧腕上的玉鐲,良久點點頭。
鴇母一拍大。
「這就對了,你放心,我也舍不得你這樣標志的姑娘被人糟蹋,媽媽我鐵定幫你選個大人。」
其實來這里的,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就算不是大,那也沾親帶故。
若是被他們相中了,就是了固定的恩客,別人自然也是不了的。
鴇母沒有騙我,幫我挑中了秦丞相的三公子秦遠,早聞秦遠最秦相寵,尤是喜人,是上京城出了名的紈绔子弟。
要是能攀上他,我的下半輩子就有了著落。
哪怕再遇上窮兇極惡之徒,我也算有了倚靠。
三個月后,我已恢復細膩白皙,為紅袖樓名副其實的花魁。
我坐在一堆樂中,懷抱琵琶,輕紗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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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撥弦,輕攏慢捻,曲調傾瀉流淌,嘈嘈切切,猶如大珠小珠墜落玉盤之清脆妙音,忽而婉轉,忽而悲涼,讓人不潸然淚下。
毫無意外,我為全場最矚目的子,不管是那面紗下絕的姿容,還是這一曲琵琶的技藝,都堪稱令人難忘。
幾乎所有男子都要為我一擲千金,但我早有主意,一雙含目向人群前面的秦遠。
他立刻心領神會,將一錠金子塞鴇母手中。
他得意洋洋地走到我面前,一把將我攬在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