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被我嚇得筆尖一頓,無奈地從那書案下提了一壺酒,要和我喝酒賠罪。
「那小皇子瞧著俊得很,要不你就把他收了?也好過陛下總是心您的婚姻大事。」
我順勢飲了一杯,「不行,若是和他親,南朝不會讓他回朝,到時候計劃就功虧一簣了。」
陳念話頭一噎,嘆了又嘆,卻沒憋出來什麼所以然。
三
九靈倒沒有什麼奇異的舉,跟我回到帝京也都安安靜靜的,
除了有時候會到我面前晃悠晃悠,說的都是他要去誰家府上做客。
每每至此,我都異常納悶。
難不是我看上去太好說話,還是說他把來北朝為質當度假的?
九靈今日穿了一極其好看的衫,那衫是我父皇賞給他的。
前幾日我帶他進宮去了,父皇只看九靈一眼,就大手一揮,讓他在我公主府為質。
除此之外,對于那紙詔令是一句解釋都沒有。
就連我想問,他也都不聲地搪塞過去。
奇怪的是,朝堂上對此也并沒有多言,只有一群百姓在那添油加醋的說長公主春心萌,說我熏心。
見我出神,九靈又試探地問了一句,「殿下,若是您不讓我去將軍府,我便不去了。」
我將他垂在臉頰的發別到耳后,興許是手指太涼,他竟不自地一。
「去吧,難得小將軍能找個玩伴,晚上早些回來,本殿下帶你去見一個人。」
他說了聲好,就行禮退了下去。
那衫隨風而,單是一個背影,就添了幾分別樣的風姿。
我眸微深,兀自看了半晌,才淺淺一笑。
小皇子野心不小。
四
不說我一直派人監視他,就單從每日上朝的時候,那些達顯貴過來試探我的口風,就可以看出來這位小皇子一直在借著我的份結權貴。
今日下朝的時候丞相大人還問我是怎麼和九靈認識的。
本以為我打著哈哈就能過去,沒想到丞相對那九靈興致越問越多,直接說我是深種。
當時我就沒忍住回了一,「真要深種,我能把南朝打到險些滅國。要不是那一紙詔令,眼下南北已然統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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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察覺到我想試探詔令一事,丞相識趣的不再和我多說,只是笑呵呵地走了。
我也不打算從他口中知道答案,答案我已經知道了。
北朝如今一半朝臣都擁躉我上位,唯獨三皇子一黨阻撓。
此次我帶兵收了南朝三十多城,若再奪下帝都,自然是繼位稱帝。
三皇子黨自然不會如我所愿,公然寫了一紙長信,說什麼此番暴之舉,縱然踏平南朝也難得兩國一統。
屆時南朝百姓起義,不了又是一頓安。
他說,皇姐若是有本事,自然兵不刃地將江山拿下來才是,打仗人人都會,算什麼能耐?
人人都會?
陳念告訴我消息的那一剎那,我就打馬長街直三皇子府,按著他打了一頓才算解氣。
但不管怎麼說,看我父皇的意思,八也不打算以武服眾。
事已至此,能不能拿下南朝江山,我只能在這九靈上了。
九靈回來的倒是早,許是他知道今天我找他有事,回來的時候還特意從長街上帶回來一支牡丹。
也不知道他從哪得到我喜歡牡丹。
九靈說,「賣花小販告訴我的,他們一眼就認出來了我是殿下的人。」
我賞花的作一頓,訕訕放下了那只白牡丹。
該死,不會整個北朝都認識這南國小皇子是我公主府上的人了吧?
「本殿下帶你回來,倒也不是讓你來討我歡心的。」
他微微低眉,分明沒有任何表,但就有一說不出來的委屈藏在其中。
「我只是以為殿下會喜歡。」他一字一頓地說。
我頓了一會兒,命侍才將那支牡丹花拿去書房了起來。
九靈一直在借我的份同北朝貴族結識,這些我是知道的。
從他每次出去都會到長街上買些策論回來讀,就可以說明,他不甘為質。
既然要借他握住南朝江山,就不能把他養一個廢。
于是我給他請最好的老師。
魏先生已經在書房恭候多時,我告訴九靈,自此往后他便跟在魏先生邊學習策論。
除了這些,我要他通六藝,站出去便要比那南朝太子高人一等。
我問他,「能做到嗎?」
他顯然沒有想到我帶他來見魏先生是這種打算。
不知道是不是夜深燭微的緣故,我只覺著他那眸當中的謙卑了幾分,更多的是蠢蠢的野心和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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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求和他那瞳中倒映出的燭火重合在一起,只一眼就有燎原之勢。
人野難馴,我單看他的皮相,就瞥出來他骨子里的鋒芒。
可不過片刻,他又藏了下去,仍舊是弱可依的小可憐模樣。
我想,他不必和我裝,因為我想要他野心。
那夜我聽他說,「定不負殿下所。」
五
他說是這樣說,但從魏先生的反饋來看,怎麼說都是他爛泥扶不上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