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聽著就不由自主地笑了。
我扯了扯他的服。
「林書，你以后一定要為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醫生。」
他笑著了的鼻子問我：「很厲害很厲害是多厲害？」
我認真地想了想，我說：「厲害到要能治好我。」
病房中陷一片寂靜。
林書親了親我的角，哽咽著說好。
84
最近外面的天氣都很好。
我常常會讓林書和媽媽推我出去曬曬太。
后來實在不好了就過病房的窗戶曬。
這個世界好好，有點舍不得。
85
其實我活的開心的。
我有我的媽媽。
有認真地去對一個人好，去喜歡一個人。
也有被人認真地喜歡。
吃過很多好吃的。
也去過很多景的地方。
只是后面的生病有點疼有點掃興。
我相信陸恒會照顧好媽媽。
也相信林書會為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醫生。
所以………
所以我活得開心的。
86
最近外面老是下雨，雨水淅淅瀝瀝。
我讓林書天天給我念天氣預報，我說我不想選一個沉沉的日子。
于是他悄悄把接下來的所有日子都說雨天。
林書是個呆子。
我雖然是個瞎子，但是我不聾。
我可以聽見外面的鳥聲，也能聽到遠方小朋友們的嬉笑聲。
林書騙我。
作為懲罰我在親他的時候咬了一口。
87
我跟林書說，我本來想寫到 88 章的，也算是在說再見了。
但是寫到這里我已經沒有力氣，實在寫不了。
對不起啦。
88
天晴了。
男主視角
1
今天公司里很忙。
在會議上幾個人吵得很厲害。
我沒有注意他們在吵什麼。
因為我的心跳得厲害，一下一下帶著慌與疼。
我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拿起水杯喝水的時候，手了一下。
水杯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熱水濺在上，一大片的刺疼。
那麼一瞬間，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狠狠錘了一下口。
我呼吸不過來。
周圍的人停下爭吵都看向了我。
他們問我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只是覺被人狠狠地剜去了一塊，有些茫然，有些麻木。
疼到麻木。
2
會議結束了。
我急急忙忙趕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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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得很快。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催我快一些。
路上路過花店。
店員笑著把今天的花束遞給我。
花很香。
我想，綿綿一定會喜歡。
3
趕到醫院的時候，病房里傳來了綿綿媽媽的哭聲。
哭得很傷心。
傷心得好像失去了什麼。
花掉在地上，花瓣頹落。
我站在門外突然就不了了，手腳發。
墻深的寒涼刺骨髓。
我和只有一堵墻的距離。
但是我知道，我再也見不到了。
4
我渾渾噩噩地下樓。
沒踩住臺階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臺階尖銳的角硌著骨頭。
一下又一下。
昏暗的樓道里。
我用手撐著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疼。
真的好疼。
我捂著臉泣不聲。
綿綿當時摔下樓的時候該有多疼。
可我，還說活該。
5
我回到公司。
把我能接到的所有的任務都干完。
朋友罵我說我這樣不眠不休的工作是不要命了。
可是我沒辦法。
我一停下來心就疼。
6
我坐在客廳里。
看著媽媽的照片看了很久。
我想到綿綿說。
要幫我照顧媽媽。
明明自己生病疼到發抖，卻還想著照顧別人。
我是有多混蛋，才會去欺負這樣一個人。
7
我喝了很多酒，想起許多事。
想起高中拿球砸，卻笑著跟我打招呼。
我當時很生氣。
我想為什麼我爸爸死了，見了我還能笑出來。
所以我一時氣急說了重話，太稚了。
想起我把的書桌踹翻。
看著一點也不怪我還考慮我會不會被老師罵。
我卻覺得煩，想著為什麼魂不散。
想起我嫌煩在春游的時候把一個人留在山上。
后來全糟糟被低一級的家伙背著回來。
見到我后只是把我不小心留下的掛件放在我手上。
………
想起一次一次對我好，對我笑。
而我卻把不該屬于的罪孽強加在上。
一次一次地踐踏的好。
直到最后，再也不會對我笑了。
一把一把的劍刺穿我的心臟再被拖拽著拔出。
我疼到蜷起子。
太疼了。
8
我就是一個混蛋。
真的。
該恨我的，應該恨死我。
9
媽媽和說的很對，我看不清自己。
我卑劣又自以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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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又惡心。
始終看不清自己的。
10
高中時總是和低一級的家伙在一起。
我當時心里滿是嘲諷。
明明一直纏著我卻突然換了目標。
我在心里嘲諷的多，告訴自己解放了。
但總是忍不住去關注他們。
后來，高二的最后一天，低一級的那人來找，不在。
外面有人催低一級的快走，于是他把東西給我。
是一封信和一個手工做的杯子。
他滿臉正經，耳朵卻微紅。
他我一定要把東西給，囑咐再三才離開。
他離開后我拆了信。
信上寫著呆板又老套的問候，然后是聯系方式。
我面無表地把信撕了連著杯子一起丟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