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爹爹新娶的續弦我如命。
舍不得讓我吃一丁點苦,卻要求的兒在大雪天里習字練琴。
說我是丞相府最尊貴的嫡長,不用學這些無用的伎倆。
可轉便對親生兒耳提面命:
「你那嫡姐越是一無是,你嫁皇宮的機會便越大。」
「我們一定要用盡全力把踩下去,讓變臭水里的爛泥。」
笑死。
們難道忘了,我親娘可是京城第一才。
我又怎麼可能會一無是,任人擺布?
1
我季若棠,是丞相府嫡。
四歲那年,娘親說要出門為我買糖糕,自此一去不復返。
旁人說是因為雨天路,失足落水而亡。
爹爹是季家獨苗,他為了延續季家香火,很快便迎娶了自己的表妹江若華。
京中人人都道,爹爹娶了新人定然會忘記舊人。
我這個失去娘親庇佑的嫡往后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
誰知新進門的續弦卻待我極好,京中人人都夸贊溫賢惠,善良懂事,時不時攛掇我要開口喚娘親。
我原是有些不愿的,可是江若華待我實在是太好了。
總會為我置辦最新款的,為我買下最昂貴的胭脂,甚至在我及笄那年,尋了能工巧匠,為我打造大晟獨一無二的禮冠。
當別人家的繼室與嫡還在為家中掌權針鋒相對的時候,我與江若華已經了眾人眼中最和諧融洽的一對。
「若棠姑娘,你娘親對你可真好。」
瑰寶閣的掌柜自里間端出來一只檀木盒子,還能不忘夸贊兩句。
那盒子里面放著他們店新出的海棠珊瑚點翠簪,是娘親江若華要送給我去赴詩會的禮。
「這可是我們店里剛出的款式,整個京城獨一份兒,保準你帶上之后一定能夠在詩詞大賽中綻放彩。」
我將那簪子取出,試戴了一下。
寶石鑲嵌而的海棠簪頭在日下格外致華,熠熠生輝。
娘親江若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只有最新款才配得上我們家棠棠。」
「包起來吧。」
過兩日便是太后舉辦的詩詞大會,貴們紛紛前來瑰寶閣挑選首飾。
一屋子貴在看到我頭頂的點翠簪時,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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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位相的姑娘立馬上前與我攀談:
「若棠姑娘,你本就生得好看,這簪子讓你更加貴氣了幾分。」
「瑰寶閣的新款要價向來不低,你娘親當真舍得?」
我微微一笑,看向了一旁默默挑選頭面的人:
「娘親待我很好,只要我想要的,娘親都舍得。」
有一位小姐妹湊到我跟前,絮絮叨叨:
「若棠,這還得是你才襯得起這麼昂貴的首飾,若是你妹妹季曉月來戴,簡直像野上了凰,難看。」
「生得如此普通,好好在家待著不好嗎?為何要拋頭面,和你一起去參加什麼詩詞大賽啊?」
那貴我認得,是定安侯的老來殷怡,平素口無遮攔慣了,得罪過不權貴。
殷怡的聲音雖是不大,可還是被站在遠挑選耳墜子的季曉月聽到了。
那張俏的臉瞬間蒙上了一層云。
我蹙了蹙眉頭,連忙替妹妹辯解:
「妹妹平素雖不太喜歡打扮,但詩詞歌賦樣樣通,琴棋書畫更是一流,肯定能在大賽中奪得魁首的。」
娘親聽到我的話,連連幫腔:
「是啊,我的兒樣貌雖是普通,可在學識上卻是佼佼者。」
娘親的話驚了前來陪伴貴挑選首飾的夫人們,們忍不住夸贊:
「季家二小姐可是京城不可多得的才,聽聞五步能作曲,七步能詩,就連皇后娘娘都對贊譽有加。」
「容貌固然重要,可在我看來還是才更得人心。」
季曉月聽到夫人們為說話,原本沉的臉才稍微好轉了些。
「夫人們謬贊了。」
娘親上前季曉月的頭,眼中都是:
「曉月不僅才好,還很努力,有時候大雪天也會習字練琴,一刻也不肯松懈。」
侯府夫人一直很喜歡知書達理的季曉月。
聽到這話,忍不住拉起了妹妹的手。
的指尖上還有深冬練琴時殘留下的薄繭:
「若華,曉月可是你的親兒,你可不能對太嚴格了。」
「大雪天里習字練琴,這多苦啊。」
侯府夫人看向我,眉眼輕輕挑了挑,有些不悅:
「我記得去年深冬,這若棠可是去江南避寒,玩到臨近年關才回京的。」
「你可不能太偏心了,得適當讓我們曉月放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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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一笑:
「曉月不似若棠,既不是嫡長,又生得普通,自然是要更努力些的。」
侯府夫人回看了看我,眉頭蹙起:
「若棠雖有貌,卻腦袋空空,一無是,在我看來,這曉月可比若棠可靠多了。」
「你就別那麼苛刻了,往后你可得仰仗曉月的。」
娘親連連圓場:
「兩個孩子各有各的好,沒什麼好比較的。」
回家路上,娘親特意握著我的手,與我談心:
「侯府夫人口無遮攔,你別把的話放在心上。」
我嘆了口氣,有些沉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