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京中有謠言說我空有貌,一事無,脾氣不好,還格外囂張。」
「我是不是應該學些琴棋書畫,詩詞歌賦?」
娘親連連搖頭:
「怎麼會呢?」
「若棠,你要記住,你可是丞相嫡長,份何其尊貴。」
「你本不用學那些無用的伎倆,你想做什麼便去做什麼,無須理會別人的閑言碎語。」
「放心吧,娘親是你最堅實的后盾,我永遠支持你。」
聽到這話我終于放下心來,我偎依在娘親懷中,向撒:
「我就知道娘親肯定是站在我這邊的。」
「娘親對我可真好。」
季曉月坐在一旁,看著我與娘親撒,小撅得好似能夠掛一盞油燈: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才是親生母呢。」
2
那日之后,季曉月見著我總是繞道走。
擺明了要與我鬧脾氣,娘親卻只是勸我說妹妹是小孩子心,讓我別往心里去。
我也知因為娘親寵我,季曉月素來不太待見我,便沒再去招惹。
誰料到詩詞大會上為了讓我出丑,竟要我與比試丹青。
這幾年因為娘親縱著,我的課業一直不怎麼樣,更別說丹青了。
三場比試下來,我無一例外,全都落敗。
季曉月擊敗我之后,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又一鼓作氣連勝三人。
最終拔得頭籌,在詩會中大放異彩。
太后娘娘格外欣賞,還特地賜了一支價值不菲的碧玉簪子。
回家路上,我看得出來季曉月整個人都是歡快的。
我本以為這件事過后不會再同我鬧脾氣,豈料在當晚的飯桌上,季曉月先是將自己拔得頭籌的好消息告訴了娘親,隨后又將我比賽時的鬼畫符拿了出來,直接丟到娘親面前:
「娘親,今日姐姐在詩會上可是墊底的那個。」
「你看看寫的東西,簡直把我們丞相府的臉都給丟盡了。」
我有些心慌,腦袋垂落,不敢與娘親直視。
縱使平日里格外寵我,可是我寫出來那一手歪七扭八的字,確實難登大雅之堂,說實話,我沒把握娘親會不會因此責罰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忐忑不安地抿著,整個房間落針可聞。
就在我以為自己難逃娘親的責備時,竟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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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是什麼大事呢。」
娘親將那張紙隨意丟在一旁,往我碗里夾了一只:
「丹青不好也沒什麼,他畢竟是丞相嫡長,就算丹青不好,往后也不用擔心。」
「京城中大把世家子弟想要攀上丞相府這門親事,你姐姐愿意垂青都是他們的福分,哪還有他們挑三揀四的機會?」
原本藏在季曉月眼中幾乎要溢出來的得意,在聽到娘親的話時,瞬間消失殆盡。
咬著貝齒,因為憤怒,渾竟有些抖:
「娘親,往日我的字只要馬虎一些,你便拿藤條打我的手心。」
「若我詩詞背誦不全,哪怕是在大冬天,你也會讓我在院子里罰站。」
「同樣都是兒,你為何這般偏頗?」
「我才是你親生的啊……」
話音未落,娘親立馬出聲呵斥:
「我和你說了多遍?你姐姐是嫡長。」
「你和你姐姐不一樣。」
季曉月再也忍不住了。
將筷子狠狠摔在桌面上,豆大的淚珠從眼眶中滾落:
「不一樣?有什麼不一樣?」
「你就是在為你的偏心找借口。」
說完推門而出,轉就走:
「我不吃了。」
「看見你們這樣就倒胃口。」
我想要追出去勸勸,卻被娘親制止了:
「你好好吃飯,不用理。」
娘親甚至對站在一旁的老管家招了招手:
「你過去提醒曉月,就算不吃晚飯,睡覺之前也得把新到的字帖練完了才能睡覺。」
「明天我要檢查。」
老管家看了娘親一眼,又看了看已經遠去的季曉月的背影,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是,夫人。」
老管家剛離開,娘親便轉過安我:
「棠棠,你是丞相府的嫡長,份擺在那兒,就算丹青差點也沒關系。」
「更何況娘親方才看了一眼,你的字比之前進步了很多,這就夠了。」
說完這話,娘親從荷包里掏出十兩銀子,塞進我手中:
「這是娘親給你的獎勵,你拿著這些銀子去買你喜歡的首飾吧。」
「明日城郊恰好有廟會,娘親幫你去向教書先生請個假,你把課業放一放,出去放松一下。」
往常聽到這話,我一定很開心。
可不知為何,今日我總覺得手里這十兩銀子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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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對待我與對待季曉月的態度差別這麼大,都著古怪,讓我一時有些困。
3
夜里,我聽伺候的侍說季曉月將自己關在房間里鬧絕食,揚言要讓娘親后悔一輩子。
我心疼娘親。
在府中日日幫爹爹持大小家事,已是不易,如今卻還要為我們姐妹倆煩心。
我從小廚房端了一碗溫熱的粥,打算給季曉月送點吃的,再和好好談談。
可我到了季曉月的院子,卻發現院中的下人都被遣散了。
的房間門關著,唯有偏窗留出一道隙。
昏暗的燈自隙中投出來,在地面青磚上留下斑駁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