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到另一件事，腦子一空。
十一點。
今天是周三。
我抱著最后一希，聽見自己的聲音微微發，問道：「……你早來之前，請假了嗎？」
「請什麼假？」顧詞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從不請假，學校里沒人管我。」
我：「……」
誰跟你說這個！
「我！的！全！勤！」
顧詞嫌棄地看我一眼：「多錢？我賠給你就是了。」
？？？
有錢了不起啊？
我出手，慷慨激昂：「這個數！」
你一個高三生——
顧詞隨手拿過他的手機：「加個微信，我轉給你。」
十秒鐘后，我看著對面的三倍轉賬，沉默。
……有錢確實了不起。
我沖他抬抬下：「那你趕去，需不需要我教你？」
顧詞的臉又青了。
……
十五分鐘后，顧詞終于繃著一張臉出來了，耳尖帶著可疑的紅。
但我沒工夫安他，眼下更重要的事是——
「你住校嗎？」
顧詞看我一眼，立刻明白過來。
「不住。」
我松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盡量減和那些人的通，就能一點被認出的可能。
另外他住外面，出現什麼問題，我們兩個也方便一起應付。
我說：「我租了個一居室，在——」
顧詞皺起了眉，直接打斷我的話。
「你搬過去和我一起住。」
嗯？
4
半小時后，我看著眼前裝修奢華的大平層，終于清晰認識到，這位不僅是校霸，還是個富二代。
「你房子租的那麼遠，我可不想天天地鐵。」
顧詞隨意在沙發上坐下，態度明確，「這段時間你就和我一起住這兒。」
我們公司和他們學校挨得近的。
不同的是，顧詞步行十五分鐘就能到學校，而我的通勤時間長達一小時，而且中間還要在死亡三號線轉一趟地鐵。
這就是階級差距嗎？了了。
對于他這個提議，我當然是沒意見的。
就是不知道……這種互換的況會持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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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詞找了搬家公司，迅速把我的那點家當送了過來。
「你住這個次臥。」顧詞靠在門邊，懶懶說道。
我猶豫了一下：「我老家離這里遠的，爸媽那邊發發微信，一周兩個電話，基本就能應付過去。但是你家人那邊——要是有誰突然過來了，看到我們倆，怎麼解釋？」
顧詞聲調冷漠：「不會有人來的，所以你不需要考慮這個。」
我：「……」
問題年果然是問題。
我試探問道：「你和你父母關系不好？」
顧詞角一抹譏諷：「我沒有父母。」
我：「……弟弟你這樣我很難配合你。」
顧詞轉就走，徑直進了主臥，利落關門。
……行吧。
這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我沒想到這一步這麼快就來了。
收拾完房間，我打算做個飯，結果冰箱里除了冰飲什麼都沒有。
嗯……我回頭看了眼正窩在沙發上打游戲的顧詞，居然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附近好像有個超市，去逛逛？」
顧詞頭也沒抬：「不去。」
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來，顧詞隨手接起，語氣不耐：「又什麼事兒？」
片刻，他神一僵，放下了手里的游戲手柄，而后起一把將手機塞給了我。
看著他一臉不爽的樣子，再看看屏幕上的備注，我恍然。
哦。
——顧詞的小弟打電話過來了。
顧詞下意識接自己的電話，卻忘了現在的況。
我開了免提：「喂？」
鄭正驚恐的聲音響起：「臥槽！詞哥！剛才有個的拿了你的手機！」
顧詞的臉更難看了。
我學著顧詞的語氣：「那我一個朋友，有事兒說事兒。」
「朋友？不是，詞哥，學校里那些生，你向來看都不看，現在哪兒來的這麼一個……朋友？」他嘿嘿笑了一聲，「聲音還好聽！」
我看了眼對面幾乎要暴走的顧詞，差點兒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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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爺這輩子可能第一次被一個男的夸聲音好聽。
「不該打聽的打聽。」我說，「沒事兒我掛了。」
「哎！有有有！」鄭正的聲音變得猶豫，支支吾吾「就是、就是……詞哥，學校里有人造謠，說你是gay，還、還喜歡隔壁二中的周峰……」
5
掛了電話，客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我主打破沉默：「咳，你在你們學校還真關注的哈，這消息傳得真快呢。」
顧詞黑著臉：「你惹的事兒，你自己解決！」
我安道：「放心，被說的是我，又不是你。而且我看那弟弟帥的，配你也——」
迎上他想刀我的眼神，我識趣地選擇了閉。
行吧，確實有點配不上。
「我去超市買點東西，你要不想去，就在這等我。」
顧詞難以置信：「你要頂著我這張臉去買菜？」
我換鞋的作頓了一下。
「說的也是，這樣是不太合適。」
顧詞這才放心，重新躺回沙發。
我沖他一笑
「那你去吧。」
……
最后的最后，我們各讓一步，一起去。
顧詞眉頭皺，恨不得離我十萬八千里，生怕被別人看出來我們是一起的。
「這地方到底有什麼好逛的？想吃什麼直接點外賣不就行了。」
「幫我拿兩排骨。」我指了指，「還有那盒牛。」
顧詞：「……」
他屈辱地把東西扔到了購車。
「點外賣多不衛生啊，還是自己做的放心。」我說。
他冷冷一笑：「我看你是覺得貴吧。」
哎，說這麼直白干什麼。
我一邊拿顧詞的手機結賬，一邊安他：「放心，回去我給你做，你等著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