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婉妃想憑借著皇子飛上枝頭,怕是又棋差一招了。
我在歲末誕下一位公主,也算是得償所愿,今生亦是圓滿了。
湛兒十分寵昭華,日日都得守著他這個妹妹,皓兒也隨著年齡增長,子康健了許多。
不過比起其他皇子,他的質仍舊是要弱一些,需得仔細照顧。
原以為日子就這樣簡單地過著,婉妃就算偶爾蠻橫霸道,無傷大雅之事,時間長了也無人理會。
27.
轉眼過了七年。
如今后宮之中黨派之分甚明,一是以我為首的實力派,二是以婉貴妃為首的寵妃派。
這幾年里,后妃之間明爭暗斗、好不彩!
連德妃都不再打葉子牌了,開始專攻宮斗心計。
直到那日,柳嬪發現了日日所焚的香里,竟讓人摻了麝香。由于分量極輕,不仔細查時本查不出端倪,但日積月累下來,導致了此生再也懷不了孩子。
我得知此事后,匆匆趕到延禧宮。柳嬪哭得撕心裂肺,如今已經暈了過去。葉修遠如今脾氣也越發暴躁,在延禧宮大吵大鬧,罰了一干伺候的宮人。
不知為何,我回過頭看了一眼立在后的婉貴妃,正一臉看好戲的模樣。我心里不安,總覺得這事跟不了干系。
未過幾日,宗人府那邊來了話,柳嬪邊隨侍的小宮,不了慎刑司責罰,現已經全招了。
「淑妃?」
我聞言驚愕不已,墨水滴在宣紙上暈染開來,毀了剛寫好的一幅字。
如今證據缺陷,淑妃對此事亦是供認不諱。我癱坐在椅上,雙目無,思緒飄遠,任憑我如何去猜想,也想不明白淑妃為何如此。
葉修遠下旨褫奪封號,降為貴人,足咸福宮。
我急急趕來時,正端坐在大殿,見了我勾起一抹苦笑,而我眉頭鎖不解地看著。
「為何如此?」
埋下頭,撥弄起腕間的玉鐲,神晦暗不明。
「沒有原因,只是不喜寵罷了……」
抬頭看向我,仿佛一夜之間蒼老。目凄凄,猛地跪在地上朝我磕頭,求我憐憫云樂。
「你可知你如此,算是葬送了你的一生?」
輕笑著,目那麼悠遠,那抹笑意不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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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生,早就已經結束了。」
我從咸福宮出來時,云樂公主已經哭得累了,睡了過去。我向葉修遠請旨養公主,他也沒說什麼,我瞧他神懨懨,不多言,遂回了長樂宮。
28.
一日,我帶著皇子、公主去壽康宮給太后請安。
太后自去年起,子就不太好,斷斷續續吃著藥,現已纏綿病榻多時了。
太后瞧著云樂,又是嘆了一口氣,招手喚來云樂。杜氏是太后的侄,加之公主素日常在壽康宮,倒是與太后頗為親近些。
「哀家的心頭,怎的瘦了如此多?」
云樂低著頭,掩下眼底的意。云樂從小子沉穩懂事,為了不讓太后擔憂,反而笑著說起閑事來。
臨走時,太后住了我,始終還是憂心著杜氏的事。
我寬,答應等葉修遠消了氣,就求他解了杜氏的足,讓云樂回到自己母妃邊。
經此一事,柳嬪越發不肯見人了。
我去延禧宮瞧過幾次,皆是哭得雙目紅腫,不飾妝面,墨發披散著,儼然與從前大不相同了。
「皇上為何不下旨殺了?為什麼還讓活著?」
厲聲質問我,言行舉止似有瘋狀,我無比心疼地看著,想上前安,卻被一把推開。
「杜貴人向來與皇后親近,也難怪娘娘袒護!」
如意出聲呵斥,被我攔下。如今再怎麼不敬我,都是事出有因。我無奈地出了延禧宮,看來現在想要解杜氏的足是不太可能了,照目前的況,還是再等等吧。
一晃眼又到了年關。
云樂在晨間問我,能否回去探一下杜氏,我點點頭,吩咐如意仔細伺候著。
我知曉的生辰快到了,定然是想與母妃一同度過的。
葉修遠來長樂宮用午膳時,我提到了杜氏一事。他端著玉碗的手一滯,片刻后點了點頭。
我回頭向云樂,只見已經紅了眼,急忙跪在地上給葉修遠磕頭謝恩。
我允許今晚就搬回咸福宮去,激地點點頭,轉便快速去收拾細。
「娘娘您瞧,許久未見公主這樣開心過了。」
我點點頭,云樂心思深,不與人多言。就連昭華同玩耍時,都時刻遵著禮數,毫不像個十歲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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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宮宴上,婉貴妃打扮得花枝招展,進殿時見了杜氏,輕笑一聲,秀眉輕挑,尖聲道:
「喲,這不是淑妃姐姐嗎?哦,本宮忘了,多日不見,姐姐如今已了貴人了……」
杜氏皺著眉并不理會的冷嘲熱諷,倒是在及到柳嬪的目時,面一白,遂低頭不語。
整個席間氛圍都異常抑,柳嬪自顧自地坐著,也不說話,整個大殿里除了歌舞聲樂之外,就只聽見婉貴妃的笑聲。
筵席散去時,柳嬪攔住了杜貴人的去路,臉冷無比,渾散發著死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