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有了他的微信,卻也從未有過任何談。
我站在車邊,看他應酬那些領導,長者。
逢迎阿諛里,他始終神平和,不半點緒。
但偶爾投來的一抹視線。
卻仍如時一樣平和溫。
我緩緩垂了視線,盯著自己斑斕飛揚的擺。
莫名失了神。
直到裴昭走到我面前,站定。
「安安,好久不見。」他聲音沉沉,猶如夜風拂過。
我倏然抬起頭,看到他深邃眼底,映出了星空中細碎的微。
熠熠的亮。
6
有些事的發生是水到渠卻又彼此心知肚明的。
只是讓我意外的是。
我好像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樣抗拒裴昭。
抗拒他的親吻和。
酒店的房間有巨大的臺。
最頂層,最高,仿佛輕易能到那一銀盤一樣的月。
沒有開燈,卻仍是一覽無余。
裴昭的吻落在我的眉心,又一路往下。
直到最后,我的手指他濃的烏發,
指節按的青白,嗚咽著阻止他繼續:「裴昭,不要這里。」
好臟,是真的好臟。
顧西洲都不愿的臟。
噩夢一樣的舊事又清晰浮現。
那個滿臭味的男人,捂著我的口鼻,魯地拽著我的頭發。
將我拖進那條死胡同。
他下子,把我摁在污水橫流的地面。
差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我的人生就會徹底毀掉。
是顧西洲及時出現,拯救了我。
也是他,在父母都嫌棄放棄我的時候。
站在了我的邊,說他會永遠陪著我。
所以這六年,他傷我一次一次,我卻仍是選擇了原諒。
直到這一次,他說……那個姑娘特干凈。
裴昭抱著我,輕聲地安,耐心地哄。
我的從繃如石,再到后來慢慢地松下來。
「裴昭哥。」
「我想試一試的,想試一試,能不能……」
「可是,好像還是不行。」
我沖裴昭笑了笑,眼淚卻掉了下來:「很掃興,是不是?」
7
裴昭的神漸漸變得嚴肅。
「岑安,聽我說。」
他捧住我的臉:「這不是你的錯。」
「臟的也不是你,是人心,是偏見。」
「道理我都懂,可是……真的好難。」
Advertisement
人心本就是偏的,所以偏見永難消除。
「安安,相不相信我?」
「裴昭哥?」
「閉上眼,什麼都不要想,全都給我,好不好?」
「就像小時候,我背著你過河。」
「背著你過馬路,背著你上到山頂。」
「每次你都閉著眼,趴在我的背上,乖乖的,說你相信我,不會讓你掉下來……」
他著我的發頂,輕的吻纏綿落下。
我的陷的床榻。
繃的在他的親吻下慢慢放松舒緩。
直到最后,吻落在那里。
像是干涸了很多年已經裂的一塊土地。
忽然從地心深沁出了清涼的泉。
干如齏一樣的土壤漸漸潤。
到最后,清泉將這塊土地盡數澆灌徹。
是死而復生。
是即將破土的希。
我難耐地抓破了裴昭的肩膀和后背。
一道一道痕,在他結實的上斑駁錯。
「小時候總嚷嚷著要給我當新娘子。」
裴昭拂開我額上的發,聲音暗啞:「怎麼如今長大了,就不作數了?」
8
在大理的第五天,顧西洲曾給我打過一次電話。
我沒接,他也就沒有再打來。
顧西洲跟那姑娘求了婚。
大肆張揚,恨不得昭告全天下。
我收到很多電話和信息。
有幾條是我媽發來的:
「岑安,顧西洲也不要你了,你將來可怎麼辦?」
「不如就嫁到你表姑老家那邊去,離的遠,也沒人知道你從前的丑事……」
還有一條是顧西洲發來的:「岑安,什麼時候從大理回來,給你送結婚請柬。」
我都沒有回復。
只是看著不遠專注理公事的裴昭。
慢慢下定了決心。
他前途似錦,路亨通。
實在不該和我扯上關系。
哪怕那并不是我的錯。
可世人會用這個污點,去攻擊他,傷害他。
我不舍得他被這樣對待。
9
顧西洲靠在沙發上。
面前的孩兒哭了淚人,他卻半點不為所。
「三天前你才剛向我求婚,為什麼現在突然要分手?」
「是因為你前友嗎?」
「那麼臟的人,有什麼好放不下的……啊!」
孩兒話還未說完,忽然抱著頭尖了一聲。
Advertisement
杯子摔碎的聲音刺耳響起,
玻璃碎片劃破了的臉和手背,鮮立時就涌了出來。
顧西洲卻仍覺得怒火難遏。
他一腳踹開面前的茶幾,「你他媽算什麼東西,你也配說?」
孩兒嚇得哭喊著辯駁:「是你說的,是你喝醉酒自己說的……」
「你說被人侵犯了,雖然沒進去,但也臟了,讓你惡心。」
「你給我閉!」顧西洲抬起手,狠狠一耳就搧在了孩兒臉上。
「西洲,別把事兒鬧大了……」朋友們趕上前來勸。
「你和岑安畢竟這麼多年了,你要是心里還惦著,就低頭服個。」
「這些話確實有些過了,岑安是無辜的,是害者。」
顧西洲冷笑一聲,甩開了朋友的手:「過了?」
「是害者沒錯,但我說的哪一句又不是事實?」
「如果不是我救了,我要,這天底下哪個男人會娶這樣的人?」
「有什麼資格和我慪氣?一走這麼多天有骨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