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我仔細想了很久,還是想要報警。」
「憑什麼犯法的人逃之夭夭還拿到了一筆巨款,我卻要日日夜夜盡煎熬呢?」
裴昭拉著我往車子邊走:「你去把那些匿名信和照片都帶上,我們現在就去報警。」
「我可以自己去的……」
「岑安,你知不知道。」
裴昭的眸深邃,卻又蘊著深不見底的痛楚。
「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當年你出事后,沒能陪在你的邊。」
「每一次想起,我甚至都可笑地希自己可以穿回去。」
「阻止這一切發生。」
「裴昭哥,這不怪你。」
「岑安,就讓我站在你邊一次吧。」
裴昭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平復緒。
將我的手握得更:「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
「我也知道以后會面臨什麼。」
「只要你相信我,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22
裴昭帶我去警局報了案。
這人剛收了顧西洲的一筆錢。
有這樣的線索在,想必推進得會很快。
裴昭請了兩天假,帶我回老家去看外婆。
外婆慈地著我的臉,叮囑裴昭。
「你既然要和安安在一起,那就想清楚了,別以后有點事兒就拿出來翻舊賬。」
裴昭笑得有點無奈:「外婆,我是翻舊賬的人嗎?」
外婆白了他一眼:「你不是,你就是記仇。」
「安安小時候跟別的小男生多說幾句話,你記了十八年。」
「外婆……」
裴昭坐不住了:「我出去煙。」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裴昭有點狼狽的樣子。
忍不住就笑了:「外婆,您別說裴昭哥,他很好,很好很好。」
「那你喜不喜歡他?」外婆笑瞇瞇的問。
我低了頭,趴在外婆的膝上,心里又是酸又是甜。
不知該怎麼回答好。
「安安,外婆知道你在想什麼。」
慈的老人家臉上的笑意斂住,目幽遠看向門外的遠方。
「我小的時候,最喜歡的人就是我小姨。」
「漂亮,會唱小曲,頭發烏黑濃,兩條辮子可漂亮了。」
「十里八村的年輕人都喜歡。」
「和村子里最俊的男人訂了婚。」
「可就在出嫁的前夜,鬼子把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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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聲音開始抖。
「那個年代,我不說你也知道,鬼子把搶走,會遭遇什麼。」
「后來,家里人想盡辦法籌了錢,又托了人,才把救出來。」
「可是已經被糟蹋的不人樣了。」
「的未婚夫退了婚,村子里的人都對指指點點。」
「就連爹媽也頂不住力,漸漸開始怨懟不滿。」
「后來,半夜投了水塘,死了。」
「死之前,我去看過一次。」
「問我,囡囡,真的是我錯了嗎?」
「為什麼在他們的眼里,人的貞比命還重要?」
「失了貞潔,就只能死嗎?」
外婆渾濁的雙眼里,漸漸蘊滿了淚。
「安安,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很多的不公。」
「尤其是我們人。」
「但是你只要記住,你沒有錯,記住你要好好活下去,活的比誰都好。」
外婆拍拍我的肩:「昂首地好好活著,安安,外婆知道你做得到。」
「還有啊,你別看你裴昭哥在外面獨當一面可威風了。」
「但其實他就是個死心眼的傻小子。」
「他喜歡你,喜歡了很多很多年。」
「安安,如果你也有點喜歡他,就給他一次機會,好不好?」
23
我答應了外婆,和裴昭在一起了。
但是現在案子的事還沒有塵埃落定。
還有我爸媽那邊。
如果知道我和裴昭的事,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麼幺蛾子。
畢竟,裴家雖然低調,但卻也是真的高不可攀。
爸媽虛榮心強,我那個弟弟,又是個無所事事心高氣傲的「二世祖」。
萬一借著裴家的勢做出什麼不好的事。
裴家就算不計較,但我也是覺不允許的。
所以我決定暫時瞞著所有人。
只和最好的閨分了。
閨沉默許久,發了一條巨長無比的語音過來。
「安安,那你和他結婚的話,我都不敢去你家找你玩了,在單位要面對領導,去你家玩還要面對大領導,嗚嗚嗚我力好大啊,我會笑不出來的。」
「還有啊,我真的想不出來你和你家裴廳這樣那樣的畫面,畢竟我前天剛在電視新聞上看到他作報告的樣子,特別嚴肅認真。」
「他私底下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是什麼樣啊,也這麼嚴肅嗎?那你豈不是會被管的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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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要回復,裴昭卻推門進了臥室。
他上還沾染著一點酒氣,但看起來卻很高興的樣子。
「喝了多啊,一的酒味兒。」
我起迎過去,皺了皺鼻子。
裴昭卻一把抱住了我。
我的臉在他的外套上,布料很,除了酒味兒就是我用慣的洗的味道。
沒有什麼七八糟的香氣。
我忍不住輕輕蹭了蹭:「怎麼了?有什麼開心事和我分嗎?」
「岑安,那個人找到了。」
「警方已經聯絡了當地派出所,準備實施抓捕。」
「等這件事徹底了結,我們就舉行婚禮吧。」
裴昭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捧著我的臉就吻了下來。
不知怎麼的,我腦子里就冒出來了剛才閨說的那些話。
我也在電視上看到過裴昭。
政壇新秀,春風得意,卻沉穩肅然,半點輕浮都不見。
真的很難想象,他私下和我在一起時,溫到讓人心弦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