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港城出了名的豪門賢妻。
不管周聞璟的緋聞多麼離譜,世人都篤定我絕不敢對他提離婚二字。
直到婚后第二年,他公然帶明星出我們的婚房。
而我轉高調上了其他男人的車,一夜未歸。
前,周聞璟聲平靜地澄清緋聞。
「傳言都是無稽之談,我和太太沈清辭夫妻穩定,絕不會離婚。」
可當頸側還帶著吻痕的我,親手將離婚協議遞上時。
他卻失態到瀕臨崩潰,將協議撕得碎:「沈清辭,你怎麼敢的!」
1
石澳半島的下午茶餐廳里,我剛放下咖啡杯。
就聽到不遠傳來幾聲說笑。
「周公子又被拍到和方心怡約會了。」
「這次倒是長,都三個月了吧,還沒換人。」
「那一位倒是也能忍,人家都差直接打臉上了。」
「不忍怎麼辦呢?娘家沒落,又不寵,離了婚,日子更不好過。」
我垂眸,盯著雪白蕾餐布上自己的手指。
無名指上的婚戒,鉆石好似都暗淡了芒。
對面的閨姚莉有些憐憫地看向我:「清辭,這次你打算怎麼辦?」
我點開那些照片。
周聞璟昨夜帶方心怡回了我們位于淺水灣的婚房。
結婚兩年,這還是第一次。
我以為我會難,可事到臨頭,卻平靜得仿佛自己只是旁觀者。
「我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可以嗎?」
「那你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姚莉不放心地囑咐了幾句,才起離開。
我拿出手機,從通訊錄里搜了一個名字。
打開之后,對話框還停留在一年前。
只有很簡單的一句:「我是陳家恒。」
我并沒有回復,出于禮貌也未曾刪除他的微信。
自那之后,也再無任何集。
杯中咖啡早已冷卻,外面日影漸漸西斜。
我編輯輸又一個字一個字刪除,來回數次。
終于還是發出了一條信息。
「陳先生,今天有空嗎?」
信息功發送,沒有我設想中的紅嘆號出現。
我驀地松了一口氣,此時方才發現,雙手掌心都出了黏膩的細汗。
差不多三分鐘后,我收到了一條新的消息。
CJH:「現在在哪,位置發給我。」
2
我忍不住端起冷卻的咖啡,將冰涼的杯面在滾燙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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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突突跳的飛快,幾乎就要破腔。
深呼吸幾次,方才再次打開手機。
將定位信息發了過去。
差不多四十分鐘后,黃昏將至。
餐廳再一次迎來客流高峰。
一輛深灰掛雙牌的勞斯萊斯庫里南,緩緩停在了餐廳外。
港城豪車不知凡幾,但這輛車上的連號雙牌卻十分惹人矚目。
餐廳有幾個年輕名媛都在拿手機📸照。
我的手機輕微震了一下。
CJH:「我在餐廳外,出來吧。」
3
我回了一個好字,放下手機,卻端起了面前那杯調的澤人漂亮的果酒。
一口氣將余下半杯都飲盡了。
起結賬,離開餐廳。
有相識的人與我打招呼:「周太,改天一起喝茶呀。」
我一改往日溫婉,笑靨嫵:「好呀,改天再約。」
人來人往,香鬢影,我拎著白手袋,從金玻璃門走出去。
往日規矩挽起來的長卷發,散在肩上。
下臺階時,我怕絆到高跟鞋,拎了長長擺。
酒意氤氳,一步一搖,竟也吸引了無數異視線。
霓虹燈次第亮起,穿制服的司機畢恭畢敬為我打開車門。
坐在車后排的男人,斯文矜貴,松弛地靠在椅背上。
他仍穿著黑商務西裝,仿佛剛從談判桌上下來。
「沈小姐,請上車吧。」司機輕聲開口。
我站在車外,也只遲疑了那樣兩秒鐘,就彎腰踩上了踏板。
「小心。」
陳家恒忽然開口,復又出手。
骨節分明的手指勾起我纏住鞋跟的繁復擺。
可蕾千萬縷,怎麼都解不開。
4
我頭重腳輕,單腳再也站不穩。
整個人向車栽倒時,陳家恒穩穩接住了我。
「喝了多酒?」
他扶我坐好,拿了常溫的水擰開蓋子遞給我。
我靠在車座上,閉目笑得嫣然:「也就一大杯而已。」
「先喝點水。」
我接過水瓶,緩緩睜開眼看向他:「陳先生,要不要和我約一次?」
「一年前你要我微信,不就是想泡我嗎?」
「現在,晚不晚?」
「沈清辭,要不要我提醒你,你現在還是有夫之婦。」
我笑得掉眼淚,勾住他的脖子。
「告訴你個呀陳先生。」
「我要和周聞璟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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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你最好不是喝醉了說胡話。」
我使勁搖頭,臉埋在他口蹭。
「不是胡話,我要是騙人,就讓我一輩子沒人。」
陳家恒抬起手,住了我的下頜,我抬起臉看向他。
「那你證明給我看。」
眼淚讓我的視線模糊,可模糊的視線里。
陳家恒的臉卻越發英俊人。
我閉上眼,親在了他的上。
「你帶我走吧,隨便去哪,陳家恒,只要不回家,只要別讓我看到周聞璟這個人……」
「隨便去哪,隨便去做什麼,都行。」
我的眼淚滾滾而落。
陳家恒低了頭,輕吻了我:「別哭了,我帶你走。」
5
那一夜我都沒有回家。
手機關掉了,整個香港都沒人能找到我。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
我在陳家恒家里的大床上醒來時,已經是上午十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