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早晚都會走到這一步。
9
離開周聞璟的公司，手機上忽然了陳家恒發來的信息。
「沈清辭，你在哪？」
我盯著那幾個簡短的字，將陳家恒拉黑名單。
昨晚是我做的一場夢，如今夢境過去，也該醒來面對現實了。
我沒回淺水灣別墅，而是去了婚前買的一小公寓中。
剛進屋，父親沈建章的電話打來。
和預想中的一樣，電話一接通，迎接我的便是鋪天蓋地責怪的話。
他怪我不謹記自己周太太的份，給周家丟了臉，讓我立馬去給周聞璟道歉。
在他口中，我與周聞璟婚姻中出現的問題全都是我的錯，周聞璟反而了最無辜的那個人。
「男人在外面只是逢場作戲，你周太太的位置沒有到威脅，何必作天作地。」
「聽話，去找聞璟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沒正面回應，沈建章卻以為我妥協了。
他如從前那樣，溫和了口吻勸我。
「男人嘛，都一個樣兒，難不你以為和他離了就能找到一輩子一心一意的？」
「別犯傻了，只要你是周太太，外面的人就翻不出半點浪。」
「想想咱們沈家，想想你的兄弟姐妹們的前程。」
「清辭啊，你從小就是最乖的孩子，爸爸早就說過，你是最有福氣的。」
他會這麼想也無可厚非，畢竟以前，每次都以我的忍為結局。
可他不會知道，這一次我不想再忍了。
掛完電話不久，周聞璟的母親忽然打來了電話。
我以為會質問，誰知電話接通，問我是不是想離婚。
得到我肯定的答復后，婆婆沉默幾秒：「你自己考慮好就行。」
接完的電話，我將手機設置靜音，在臥室里睡得昏天黑地。
10
我在小公寓中住了一段時間，期間，我唯一給周聞璟打的那通電話以不歡而散作為結尾。
這幾天里，家里的公司出了點不大不小的問題，只需有人拉一把，便能順利度過。
我知道，這是周聞璟想利用公司讓我主妥協。
父親的電話每天不斷，兼施地讓我去服。
「你是沈家的兒，公司有難，幫一幫是應該的。」
「聞璟對你還是有的，要不然這幾年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公司渡過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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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立刻去見他，如果公司這一次真出事，清辭你知道的，沈家所有人都會恨死你。」
我輕笑了一聲：「我知道了，我會聯系他的。」
之前接連幾次寄去離婚協議書，周聞璟都不曾簽字。
而我不想再這樣拖延下去。
我打給了周聞璟，約他見面。
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前些時間的傳言導致票下跌，公司近況不太好，明天有個宴會，你和我一同出席，澄清一下傳聞。」
「出席可以，澄清也沒有問題，但是你要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周聞璟沉默了片刻：「清辭，我和方心怡已經斷了。」
「這些與我無關，你只用在離婚協議上簽下你的名字。」
「清辭，你知道的，沈家式微，你也不寵，如果你執意要離婚，我會讓你凈出戶。」
「如果我在意這個問題的話，就不會對你提出離婚。」
「那天晚上你究竟是跟誰在一起的？」
「和你無關。」
「我們現在還沒有離婚，你還是周太太沈清辭。」
「港城就這麼大，難道還有你周聞璟查不到的人和事嗎？」
周聞璟忽然沉默了下來。
「周聞璟，明天我會去宴會，也請你簽好字把協議拿給我。」
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
11
第二天，周聞璟親自來接我。
我換好禮服下樓，周聞璟在看到我的第一眼，明顯有些錯愕。
我知道今天這條禮服過分了一些。
很不符合我從前的人設，也不符合我的子。
但其實我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會從那麼多子里選了這一件。
也許是因為從小到大都活得很抑。
所以在被撕開了一條口子后，那些瘋狂的叛逆的緒都變得洶涌起來。
「從沒見你穿這樣過。」
周聞璟的視線沒有離開過我，直到我上車。
「清辭，你這樣，很，很漂亮。」
「多謝。」
我只是禮貌地道謝，隨后就再沒有任何談的意思。
周聞璟吩咐司機開車。
中途他的電話一直沒斷過。
我約聽得出來，他如今面臨的困境好似并不簡單。
銀行那邊不知為何斷了他的資金鏈。
周聞璟的臉看起來很糟糕。
但我現在并不關心這些。
只希，他能早日簽下離婚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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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宴會廳外，周聞璟走到我邊，示意我挽著他的手臂進大廳。
我與他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在外人看來，儼然一對甜的小夫妻。
有長輩關切詢問，周聞璟著我，笑得溫又愧疚。
「都是我的錯，才讓清辭也卷這樣的是非中。」
「以后再有應酬，我也會加倍小心，絕不會再被人這樣算計了。」
「那些小明星和模都是削尖了腦袋想往上爬的，有時候也真是防不勝防。」
長輩笑呵呵地勸和，我亦是微笑，點頭應是。
周聞璟見狀，親昵攬住我的腰：「清辭，你這是原諒我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