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
旋轉門廳那里忽然傳來一陣,我下意識地看去,不由得目一頓。
那被眾星捧月一般圍在人群中央的男人。
姿頎長,倜儻英俊,正是那晚與我春風一度的陳家恒。
12
我沒想到,會在這里如此猝不及防地再次遇見他。
那晚過后,我們沒有再見面,他也沒有用其他方式試圖聯系我,仿佛真的只是一場春夢。
我有些僵地轉過臉,正想去往別。
周聞璟卻已經攬住我的腰,向陳家恒走去。
「清辭,我們過去敬杯酒。」
他雙眼灼灼,在我耳邊輕聲道:
「這位據說來頭極大,他母親是港城人,高嫁去了北京,背景十分了不得。」
我看向周聞璟,他似有些振,也有些激。
「聽說他有意來港城投資,如果能攀上這層關系……」
他想得到陳家恒的青睞,讓陳家恒投資周氏,借此幫公司渡過危機。
但若是周聞璟知曉我與陳家恒曾有過什麼,不知是何表。
「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我停了腳步,周聞璟不悅地微蹙眉。
「抱歉,我馬上就回來。」
我從周聞璟懷中掙開,正要轉時。
陳家恒卻忽然緩步上前:「這位就是周先生吧。」
「陳先生,久聞大名。」
周聞璟忙迎上前,主出手。
陳家恒淺握了一下,就漫不經心地松開。
他的視線緩緩落在我上:「這位是?」
「是我太太,沈清辭。」
周聞璟握住我腰,含笑介紹:「清辭,這位就是陳家恒陳先生。」
我只能對他頷首點頭:「陳先生。」
「周太太,幸會。」
陳家恒對我出手。
我遲疑了一下,卻還是將手遞了過去。
陳家恒握住我的指尖,微用力收:「周太太今晚很漂亮。」
我垂著眼眸,輕咬了咬舌尖,將手撤回去,又輕聲道謝。
心底卻慌得像是長滿了野草。
但又自始至終,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陳家恒和周聞璟在攀談寒暄。
侍應生送來酒水果。
陳家恒主出酒杯,我亦將酒杯往前。
清脆又細微的撞聲后,我與他各自抿了一口。
正要放下酒杯時,后不知是誰輕了我一下。
我腳步趔趄,酒杯未放穩就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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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碎時殘酒濺落在了我的擺和陳家恒的腳。
我忙道歉,拿了紙巾蹲下就要幫他拭。
可陳家恒卻快我一步,輕輕握住了我的手腕。
「小心碎片割傷。」
他聲音低沉,卻又著說不出的溫。
我遲疑之間,已經被他握住手腕拉到了一旁。
他來助理,吩咐了幾句。
「去休息室洗一下,換條子。」
陳家恒松開我的手:「如果覺得不舒服,就在房間休息一會兒。」
「多謝。」
我轉過,卻正對上周聞璟的目。
他眉宇深蹙,卻又若有所思。
直到我走過他邊,周聞璟方才驀地回過神來:「清辭,你沒事兒吧?」
我搖搖頭:「沒事兒,我去換一下服。」
「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
周聞璟沒有再跟過來。
去了休息室,我簡單清洗換了干凈后。
就有人在外面敲門。
我的心臟驀地了:「誰?」
「清辭,是我。」
聽到周聞璟的聲音,我不由松了一口氣。
走過去開了門,周聞璟卻沒有進來。
他就站在門口,上染著濃重的酒味兒和煙味兒,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怎麼了?」
周聞璟忽然輕輕抱了我一下。
我還沒有推開,他卻先松了手。
燈影之下,他的眼很紅。
「清辭,你幫我一個忙,我會立刻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你說。」
他靠在門框上,從西服口袋里出來煙盒,又點了一支煙。
「陳家恒看上你了。」
「你去陪他一晚。」
我很想笑,卻也真的笑了出來。
「我現在還是名義上的周太太呢。」
「你把自己的太太送人,你的臉往哪兒放呢周聞璟?」
他只是低著頭煙。
好一會兒,才啞聲道:「清辭,我沒有辦法了,資金鏈斷了,幾十個億的缺口,除了陳家恒,沒人能幫我,也沒人愿意涉險。」
「陳家恒愿意?」
「是。」
周聞璟掐了煙,看向我:「我看得出來,今天晚上他的視線一直落在你上,他喜歡你……」
「行啊。」
我對周聞璟出手:「你簽字,把離婚協議給我,我就幫你。」
13
陳家恒的車子就停在樓下。
不是上次那輛掛雙牌的勞斯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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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車子掛的港牌。
司機開了車門,我彎腰上車。
陳家恒坐在后排,領散著,車蘊著淡淡的酒氣。
「看來,你這婚離得不順利。」
上次見面時,我便說過要離婚,誰知快一個月過去,我依舊是周太太。
「是不太順利,不過,總歸是會功的。」
車外,夜深濃。
我抬起手,撥了撥耳邊的碎發:「去你那里?」
陳家恒對我出手:「沈清辭,過來。」
我著他修長的手指。
不由地想到那瘋狂的一夜。
這雙手曾游走過我的每一。
帶給我從未嘗過的快樂。
我像是被蠱了一般,將自己的手輕輕放在他的掌心。
他握住我的手指,微用力。
我整個人就撲了他的懷中。
「舍不得和他離婚,還是……」
他話音還未落,我忽然仰臉吻在了他上。
「能別提他嗎?」
「怎麼,心里還難?」
我垂著眼眸,視線落在他散的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