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和沈家的人都在勸我不要這樣固執。
周聞璟如今和陳家恒合作,十分的春風得意。
他的事業馬上就會再上層樓,我卻不識抬舉地非要離婚。
在所有人眼里,我都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子。
甚至連我的好閨姚莉也開始勸我。
「難道真的要便宜那些小三賤人嗎?」
「清辭,你是堂堂正正的周太太,何必非要鬧這樣,得不償失呢。」
話不投機半句多,我沒有多說,只是掛斷了電話。
曾經的人走著走著都散了,
也不是什麼匪夷所思的事,只是多還會有點難過罷了。
18
就在我和周聞璟離婚的事陷僵局時。
他的公司那邊卻忽然出了事。
與陳家恒的合作中,周聞璟那邊的負責人員出現了極大紕,造了巨額虧損。
這個責任,自然需要周聞璟來承擔。
他找到我,希能通過我向陳家恒求,求的方式,不言而喻。
每當我以為已經看他的卑劣時,他便會重新刷新我的認知。
「清辭,只要你幫我,我愿意離婚,絕對不會再糾纏你為難你。」
周聞璟抓著我的手臂,惶急地哀求。
「清辭,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兒上,算我求你了。」
我從未覺得這樣疲倦過。
從前看小說或者電視,也會和朋友們一起怒其不爭地痛罵那些遭遇背叛或者家暴的太太和主婦。
就不能干脆利落地離婚嗎?
哪怕凈出戶呢。
就不能不管不顧豁出去地魚死網破嗎?
可事落到了自己上,我方才知曉。
如今這樣的社會里,對于來說,離婚卻仍不是一件簡簡單單的事。
我是真的累了。
我看著周聞璟,這個我曾喜歡過依賴過的丈夫。
曾經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會和他綁在一起了。
卻沒想到會有這樣一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
都只想要和他徹徹底底地再沒有任何關系。
18
我撥通了陳家恒的電話。
黃昏的香榭麗舍大街,得讓人心醉。
周聞璟已經驅車離開。
我的包里裝著他簽字按手印的協約書。
陳家恒的車子在我面前停下時,我站在路邊,不知在想著什麼。
連眼淚落了滿臉,都沒有察覺。
「先上車。」
他牽著我的手,走到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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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找你的目的嗎?」
陳家恒微微頷首:「知道。」
「我知道你的損失很大,陳家恒,我愿意承擔一半。」
我還是做不到像周聞璟那樣無恥。
這樣巨額的損失,周聞璟能厚無恥地希用一夜來填平。
可我做不到。
「我會寫欠條。」
陳家恒定定看了我許久:「沈清辭,你本不需要這樣做。」
「我知道,但我的良心過不去。」
我自嘲地笑了笑:「只是,我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還請。」
「非要如此?」
「對,非要如此。」
其實我心里明白自己的想法。
我只是不想虧欠陳家恒太多。
我沒有自大到,以為自己這個人,真的可以償還這一切。
「好,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過些日子自然就知道了。」
「放心,不會讓你太為難。」
我遲疑幾秒,終究還是答應了下來。
19
正式領離婚證那天,明。
我早早趕到,準備迎接我的新生。
十點,周聞璟面容憔悴地出現。
他看著我,眼中似有無盡哀傷:「清辭,我們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我只覺得可笑,怎麼會走到這一步,他難道不是最清楚的嗎?
「我們進去吧。」
「清辭……」
「周聞璟,什麼都別再說了,就這樣吧。」
歷半年有余,我終于功地擺了周太太這個稱呼。
出來時,我只覺得全都輕松無比。
周聞璟跟在我的后,「清辭,我送你吧……」
「不用了,有人來接我。」
我加快腳步,往路邊走去。
路邊停著一輛深灰轎車,車主正是陳家恒。
見我過來,他也下了車,向我走來。
周聞璟的腳步踉蹌頓住。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
陳家恒的視線淡漠地掠過他,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今后你有什麼打算?」
「先把淺水灣的別墅賣掉,再努力賺錢。」
這本來是我和周聞璟的婚房。
離婚時,周聞璟給了我這套房子還有一輛車。
但是他忘了,他曾帶方心怡回過這套婚房。
所以,我是不可能留下這套房子的。
「剛好我有個朋友國外回來,想買那里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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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他有空隨時可以來看房的。」
有陳家恒的牽線,淺水灣別墅很快以一個很不錯的價格賣掉了。
賣掉婚房和車子,我又將母親留給我的僅剩的那些產。
全部清算出來,一并賣掉。
這筆錢數額不小,我都還給了陳家恒。
至此,欠條上的數字只剩下將近百萬。
我也終是可以松一口氣了。
其實當初,我也可以賣掉母親的產給周聞璟還債,然后離婚。
但我心深,卻總還是不愿將母親留下的東西,給周聞璟這樣骯臟的人。
易功的那天,我為了表示謝,主提出請他吃飯。
吃完飯,我剛回到新搬的住所樓下,卻遇到了周聞璟。
「沈清辭,這些天我一直在想……」
「你和陳家恒本不是宴會那天才認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