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
我話都說了，車門卻打不開，宋知勉沉著臉，將油門踩到了底。
平時半小時的車程，他是提前了十分鐘到。
車廂里的燈一開。
我準備扶著秦和宇下車，卻沒有想到宋知勉開了車門，下車了保安過來，直接把秦和宇拎走了。
「你——」
「有保安送，用不著你擔心。」
宋知勉手撐在車門口，沉著臉看向我，像是了莫大的委屈。
這樣的神，很見。
「車費多……」
「我們聊聊。」
「不聊。」
我立刻拒絕：「每次聊，錯的人都是我，我聊不過你。」
宋知勉一時語塞，厲聲質問道：
「你真的是穆珊嗎？」
我微愣，面不改，當即回道：
「難不還有假。」
只不過。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眼前的我，和他有過三年的婚姻。
宋知勉眼神微，一字一頓地出聲道：「你和不一樣，沒你這麼不聽話，不會刪除我的賬號，更不要說提分手。」
我：……
宋知勉說的話，像在控訴，那眼神仿佛就是要看穿我。
「什麼變化不變化，是人都會變的。」
我皺著眉，看向他，慌忙打斷他：「更何況在你面前的那些乖，都是我裝的。我必須要學乖，你才會關注我，可是這樣的我，和貓狗又有什麼兩樣。」
宋知勉盯著我，幾度言又止。
如果放在從前，我或許會激，期待他開口，但是上輩子的腦，總不能延續到這輩子。
我眼眶有些酸，起走到車門口，推開了他：「宋知勉，我知道，你只是不習慣我突然不聽話了。但是，我累了。」
說實話。
我都有些分不清是難婚姻三年里的忽視，還是自己太過在乎他。
不過。
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和他之間，也該告終了。
11.
時間就像是被工作打散了。
秦池不按套路出牌，要求實習生一組，單獨做小公司的策劃。
小公司的策劃就算了。
偏偏這個策劃是關于的，我多有點心累。
「姐姐。」
我冷不丁回神，微微笑了下：「謝謝。」
秦和宇將泡好的茶遞給我，試探地看向我，低聲道：「姐姐，上次我喝多了，沒有給你添什麼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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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扣杯子，故作鎮靜，輕聲道：「沒有啊，你還乖的。」
秦和宇神有些失落。
我垂著眸，假裝沒有看見。
我很清楚，經歷過熱脹冷的心，恢復原狀，還需要一段時間。
……
「我怎麼覺得老板是想撮合兩個實習生？什麼事都安排他倆一起。」
「哈哈哈，我也這麼覺。」
我聽得有點不知所措，小跑回到工作崗位。
桌子上擺著一束玫瑰花。
「哇，老板怎麼這麼大方！過節都知道送花了。」
我愣了愣，發現不管男，每個人桌子上都擺著一束玫瑰花。
人生的第一束花，來自老板。
「姐姐，喜歡嗎？」
我捧著那束玫瑰花，輕輕地了花瓣，笑著出聲道：「當然喜歡。」
「哈哈哈，還是小秦有眼，這花選得不錯。」
同事突然話。
「你選的？」
我愣了下，面對秦和宇懇切的目，默默地把花放回桌子，小聲道：
「選，選得不錯。」
秦和宇著我，默默地移開視線，低聲道：「就是為了項目策劃調研一下，想看看大家是不是都喜歡玫瑰花……姐姐不多看看嗎？」
我攥手，點了點頭，又了花束的包裝紙。
玫瑰。
象征。
12.
時隔多日。
我媽來了一通電話。
我再三鼓足勇氣，才敢接通，卻沒有想到，迎來的只有一句話。
「周末，回來吃飯，聽見沒？」
我：……
我怕我媽玩的，但是更怕來的。
說是親自下廚，做了我吃的菜。
然而。
事實是邀請宋知勉來家里。
「煮泡面不行嗎？非要做刀削面？」
我小聲嘀咕。
我媽將面盛好，瞥了我一眼，語重心長地出聲道：
「不要總是鬧小孩子脾氣，你現在剛實習，不知道工作的苦，知勉每天那麼忙，哪有時間陪你鬧？」
我垂著眸，看著熱氣騰騰的面，小聲嘟噥：「可是我爸再忙，也會給你買花。」
我媽愣了下。
我噘，看向：「媽媽，我好羨慕你。」
我媽訝異地看著我道：「你這孩子，胡思想些什麼，知勉難道買不起花給你？快，把碗端給知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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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這就是無效通。
自己要的，和主買的，能一樣嗎？
我端著面轉，看著站在門口的宋知勉，對上他冷然的視線，默默避開。
「知勉，珊珊還小。」
「誒，孩子媽，趕趁熱吃。」
我爸適時打岔。
我全程低著頭，只當自己是個干飯人。
為了不起爭執，在我媽的目送下，我上了宋知勉的車。
13.
「我到前面坐公車就好。」
我順勢解開安全帶，盡量不說廢話。
宋知勉目視前方，徑直將車開過車站，仿佛沒有聽見我說話。
車子在學校附近的花店停下，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店員已經捧著一束新鮮的玫瑰花送到了我的面前。
「穆小姐，您的花。」
「我，我沒買花啊。」
我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該不該接。
宋知勉：「我買的。」
這是他第一次送我花。
不對。
應該說第一次沒有經他助理的手，送我禮。
助理拿錢做事，自然面面俱到，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意義的日子。
可是這樣的日子，宋知勉怕是一個都記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