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束花，一瞬間百集，更多的是。
可是。
下一秒，宋知勉便手指敲擊著方向盤，隨口出聲道：「除了花，還想要什麼，一次說完。」
話音一落。
我錯愕地看向他，攥著手里的花束，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送了過去：
「誰稀罕你的花！」
砸了花，摔了車門，揚長而去。
14.
「不是吧，你以前可還為了他，放過我鴿子呢。」
我發小遲敏一臉我懂的表：「睡完就分？不會是……」
我咬著，推了一下：「啊，你別管這個了，就當我以前，太腦了……」
我低著頭翻閱著項目信息，有些難為。
遲敏震驚不已：「好家伙，穆珊同學，你什麼時候對自己有這麼清醒的認知了？」
我：……
說實話。
腦很能有清醒的認知，都是撞破了南墻，才明白原來真的會頭破流。
宋知勉這個人。
他所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從利益的角度，為了他口中所謂的格局。
我能理解，但無法接。
尤其每一次我假設，我是一個普通人，沒有半點家世，他只會視我為螻蟻。
夜漸沉，籠罩著院落。
我有些犯困，卻聽到后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回頭就看到了悉的影。
是宋知勉。
一如既往地，他在人群里怎麼看怎麼扎眼，那種清冷的氣質，大概也是我當初著迷的原因之一。
「珊珊！」
遲敏慌忙走過來，一把將我拎起來，小聲道：「咱們還是撤吧。」
我瞥著那群人走過來，心里一慌，也打算避開，結果太急，手機啪嗒一聲就掉地了。
我：……
眾人的目投了過來。
有人眼前一亮，還有人一臉懵，唯獨宋知勉，波瀾不驚。
「遲毅，這是你妹啊？」
「一起去吃飯吧。」
我想拒絕，但是遲毅又邀請，我和遲敏就這麼被拖上餐桌。
相比在座的眾人，我和遲敏還算小，可是這些男人一喝酒上頭，聊天就開始不著邊際。
「聽說老張養了個漂亮的。」
「是嗎？什麼樣兒，有照片嗎？視頻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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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間就覺得有點尷尬。
遲毅作為哥哥，聽到這些，也面難，但是又不敢輕易打斷。
「還有小孩在。」
宋知勉突然開口。
到底還是他說話比較管用。
幾個男人臉稍變，頓時就都笑了起來，迅速地道歉并且轉移話題。
我悄悄地抬頭看向他，卻發現他也在看我，立刻低下頭，塞了好大一口菜，假裝自己躲得很快，他一定看不見。
「誒，小妹妹，吃菜。」
坐我旁邊的人突然就很熱，可是明顯覺到他有意無意地靠我很近：「在哪兒上學啊？」
我稍稍避開，可是對方卻得寸進尺。
「遲毅，帶們兩個小的出去。」
宋知勉沉聲道。
遲毅順勢出聲：「好好。大家慢用，我送們兩個回去。」
我刷地站起，剛走出一步，對方反手就了一把我的，膈應得我全汗栗。
一不做二不休。
我是掄起酒瓶子就砸了過去。
「嘶，小丫頭片子，膽子大，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一聲嘶吼：「我是你爹！」
15.
看守所里燈刺目。
我坐在那兒，手心里滲著，疼得我直冒冷汗，默默地手握空拳。
「你那一酒瓶，差點就砸碎了遲家幾百萬的合同。」
宋知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視線極迫：
「你確定你賠得起嗎？」
想想實習工資才幾千，我心里一咯噔……
不等我開口。
宋知勉又問：「你不會指你父母替你擔著吧？」
他說話的語氣很輕慢，但是每一字都像針，扎人得很。
我忍不住握拳頭，疼得倒冷氣。
「手怎麼了？」
宋知勉皺著眉，抬手扣住我的手腕，我顧不得手心的疼，直接站起，看著他，厲聲道：「你瞧不起人，遲早有一天，我一定比你強！」
宋知勉淡淡地瞥著我，他一句話沒說，角卻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很復雜。
他不知哪里搞來的酒棉片，半蹲在我的面前，掰開我的手，確認沒有碎片，立刻就摁了上去。
「啊！疼！」
「不消毒，你明天更疼。」
宋知勉掃我一眼，依舊摁著手，但是力道卻稍稍輕了一些。
我疼得眼里冒淚花，忍不住懟他：「有你這樣消毒的嗎！痛死了！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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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勉：「忍著。」
我：……
我真的跟宋知勉沒話講，就沒見過他這樣不近人的，好像所有人都是他的工人，只有他才是掌權的那個。
「手的時候，不是能耐的嗎？」
宋知勉拿著棉片，不輕不重地按在我的傷口。
我垂著眸，忍著眼里的淚。
「這就哭了？」
宋知勉撕開了創口，放輕了手上的力道在傷口，隨手便勾掉我眼角的淚。
我別過臉，躲開了他的。
16.
夜已深，打不到車。
「我會付車費的。」
我悶聲坐在宋知勉的車里，盯著手機，看著它突然亮屏。
是秦和宇的語音信息。
我愣了一秒，點開了語音，里面立刻傳來有些氣的聲音：
「姐姐，在忙嗎……」
「喲，又給穆姐姐發消息呀。」
信息秒撤回。
秦和宇可能是被室友調侃了，好半天都沒有發消息。
我盯著屏幕，正猶豫著要不要發信息，就注意到后視鏡里的宋知勉在看著我。
視線錯。
我下意識出聲：「你看什麼。」
宋知勉：「紅綠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