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妹高高興興發了朋友圈。
三分鐘后，沈初不再給我發消息了。
我把和方點的聊天記錄刪掉，看見沈初給我發的最后一條消息。
Shen：「粥粥，你不乖。」
我等著沈初過來。
「真心話大冒險玩不玩？」
學弟收了我的錢，此時演戲十分積極。
瓶子口對準了我。
我笑笑：「大冒險吧。」
學弟故作：「那你親我一下。」
周圍全是起哄聲音。
我看著時間，差不多了。
向門口瞟了一眼，我看見沈初的影。
在他開門的瞬間，我吻上學弟的側臉。
一個月前的故事在今天換個角重新上演。
氣冷得嚇人，起哄聲徒然停下，我側過頭，沈初站在三米外的地方。
「好玩嗎？」
沈初的聲音很冷，語氣中已經帶了怒火。
他說完轉離開，步子邁得很大。
我慢悠悠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我知道他現在很生氣，忍著不說話是不想把脾氣發到我上。
我輕聲道：「只是游戲輸了，那個人只是一個學弟。」
沈初依然大步走著，不知道有沒有聽見，過了一會兒，他像是終于控制不住，大步走到我面前，冷聲質問：「上次是朋友，這次是學弟，下次又是誰？」
我下意識后退，他眼里的悲傷憤怒更盛。
「我不是跟你說過，再讓我發現就分手？」
他還以為我他呢，相比較于他的雙眼通紅，我冷靜得多，甚至可以撐得上是無于衷，我是不他的，是這樣的。
于是我開口，淡淡道：「那就分。」
他怒火燒心：「你以為能威脅到我？」
我依舊淡然：「是你說分手。」
他怒火沖沖：「你上次怎麼跟我說的？我只走了一天你就這樣耐不住寂寞，路粥，是你對不起我！」
我不說話，幾秒的沉默以后：「既然你不相信那就分吧。」
沈初不可置信，在一秒一秒的風聲中意識到了我沒有在開玩笑，也沒有在說氣話。
沈初的眼睛像是易碎的琉璃，折著水。
我驀然有點心疼。
然后告訴自己不要心，你不能和他這樣在一起一輩子。
從欺騙開始的，終究是走不長遠的。
我沉默幾秒，以為和沈初就這樣結束了的時候。
沈初卻抱住了我，悶悶的聲音在我頭上響起，他艱難道：「我知道，只是游戲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況且你又不是真的想親他，不是你的錯，我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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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第一次向我低頭，為中的弱勢一方。
我冰冷的態度讓他的頭腦迅速清醒，同時也更加混濁。
在我的世界他可有可無，而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我。
所以我可以果斷，而他不能。
如此卑微的話從天之驕子口中說出來，我一個月前立下的誓言已經應驗。
可是很奇怪，我并不覺得很爽，相反的，我第一次覺得難。
心口像是被揪了一塊。
拉他下神壇，變他的依靠，然后離他而去。
他顧盼流離，早已無可依。
在他選擇騙我的那一刻，在我選擇報復他的那一刻。
這段早就規定了時間界限。
是他控制不住越界，然后一步一步走進深淵，可是掉進深淵以后呢？
16.
我知道沈初有很厲害的潔癖。
沈初的東西向來不允許別人，此刻我湊近他邊。
他下意識后退。
因為我剛剛親了別人。
我松了一口氣，他后退證明還沒有那麼依賴我，剛剛的那番話也許只是因為他正談上頭不想分開。
也許他還沒有那麼喜歡我，只是因為我總是無條件包容他支持他，在他最脆弱的時候出現，他沒過這種溺，所以一時淪陷罷了。
我裝作生氣，打算借此機會跟他冷戰。
我扭頭就走。
卻被一下子抓住，沈初的氣息鋪天蓋地過來，我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沈初皺著眉，可上卻是步步。
妄圖把我上的氣息全部用他的掩蓋掉。
握住我腰上的手臂漸漸收，我用力推開他。
沈初睜開眼，染上雙眸，可眼底又像是一片寒潭。
他來吻我，心理上仍舊痛苦，可卻忍不住想要。
我手腳發冷，想逃，沈初卻牢牢抓著我。
我和沈初之間陷了冷戰。
有些架吵起來會提升，有些飾太平卻仍然會像是魚刺卡在嚨里，不上不下。
我和沈初就像彼此的魚刺。
畢業典禮前，我有一場結辯。
對于專業上我一向自信，結辯結束后沈初手捧著玫瑰，在一眾人的目中依舊神平常。
有些人像是沈初這樣，天生就該站在聚燈下。
萬人簇擁。
另一束花同樣向我送來，是宋瑾，我聊過專業課程的研究生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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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之下，我接下宋瑾的花。
不僅是看戲的在震驚，宋瑾的神也有些驚訝。
我還有空瞄沈初的表，卻正好被他抓住。
人群中，沈初站在中間，向我遞了一束花，我遠離一步，靠近了另一個人，把他和玫瑰獨留在人群。
算起來，我還從未真正接過沈初一束玫瑰。
沈初卻不顯驚訝，一張臉神淡淡，冷靜地與我對視，仿佛當眾被下了面子的不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