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讓我做你寨夫人,我看你就是……」
「癩蛤蟆想吃天鵝。」
對!癩蛤蟆想……嗯?誰又把我的心聲說出來了?
我為什麼要說又?
愣神的工夫,我忘了跑,土匪頭子站起來兇神惡煞地來抓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道寒一閃而過。
土匪頭子就倒下了,其他幾個土匪也七零八落地倒了。
穆元逆著月,手持長劍,風姿颯颯朝我走來。
「沒事吧?」
我悄悄丟掉小馬扎,「多謝二皇子救命之恩。」
我又補了一句:「多謝二皇子夸我是天鵝。」
穆元長劍鞘,睨了我一眼:「你想多了,我說你是癩蛤蟆。」
9
你才是癩蛤蟆,你全家都是癩蛤蟆!
算了,他爹是皇上,他娘是皇貴妃,惹不起。
那還是我當癩蛤蟆吧。
回城路上,我跟穆元共乘一輛馬車。
他坐里面那個角,我坐外面那個角,離他越遠越好。
他閉目養神:「剛解了足你就往城外跑,難道不知道最近城外匪盜猖獗?出城干什麼去了?」
我:「上山求姻緣去了。」
穆元唰地睜開眼:「你就這麼恨嫁?」
我:……你說呢。
他:「喜歡什麼樣的,本王幫你。」
我:「就……白的,瘦的,乖巧聽話的,家世普通的……」
面前這位小麥,高大威武,腹黑毒舌的二皇子一聲厲喝:「夠了!」
他咬牙深呼吸:「到了,滾吧。」
我掀簾一看,真到家了。
「多謝二皇子護送。」我十分雀躍地跳下車,回家嘍。
……
徐月茹聽說我遭遇了山匪,約我出來喝茶驚。
「這可是英雄救誒,媛媛,你就沒什麼表示?」
徐月茹激的快把瓜子磕出了火星子。
我一攤手:「我還能怎麼表示,難道以相許嗎?他說我是癩蛤蟆誒!他能看得上癩蛤蟆嗎!」
徐月茹笑得高深莫測:「那說不定他眼瞎呢?」
我擺了擺手:「不可能,我倆有仇,他能看上我才有鬼。最多算我欠他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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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月茹嘆氣:「哎,說起來,我表哥也到了親的年紀,皇上和貴妃娘娘天天給他人選,他好像都看不上呢。」
我點了點頭:「穆元那種眼高于頂的家伙,那真的要天下凡才能他的眼了。」
「算了,不說他了,粥棚搭好了,我得去盯著施粥。」
我拍掉手心的瓜子殼,從茶樓下來,進了粥棚。
10
今年收不好,南境又不太平,許多災民涌進了京城。
我家聯合其他幾家富商在城中各開了粥棚施粥。
我一碗一碗盛著粥,再一人給一個饅頭。
災民一口一個菩薩的謝我。
第一次有人這麼夸我。
我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宋修明帶著慕容嫣兒上街,遠遠看見我,慕容嫣兒挽著宋修明的胳膊,倒進他的懷里。
「修明哥哥,幸好你把我帶了回來,不然我現在可能就要在這里討粥喝了。」
宋修明一邊攬著的肩膀,一邊深深看著我,看得我渾不自在。
我本來就盛粥盛的肩酸背痛的,還得避開他的目。
真是要命。
就在我手抖得快把碗摔了的時候,一只大手接住了我的碗,另一只手接過了我盛粥的勺子。
「沒力氣了就別逞能,到一邊歇著去。」
我被到一邊,看著穆元的背影。
剛剛與他的掌心過的指背竟一陣麻。
穆元今日的穿著十分普通,卻還是難掩貴氣。
「二……公子怎麼來了?」
「怕你聚眾鬧事,來盯著你。」
嘖,繡球招親的事就不能翻篇嗎!
宋修明不知道哪門子風,一見到穆元來幫我盛粥,他也進了粥棚,幫忙發饅頭。
我坐在后面優哉游哉,「哎你那個粥別灑了,那可都是糧食!」
「你發饅頭能不能利索點啊,大娘舉著手等你半天了!」
結果穆元和宋修明一人給我一個白眼。
慕容嫣兒跟在宋修明后,扯著他的角:「修明哥哥,你為大將軍,怎麼能做這麼低賤的事呢,別管他們了,我們回去吧。」
宋修明被扯著,作跟不上趟。
低賤嗎?
要是慕容嫣兒知道,當今陛下最疼的二皇子也在這里做這些低賤的事,怕是要驚掉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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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站起,把他推開:「宋大將軍快回去吧,這里不是你來的地方。」
宋修明看了眼穆元:「你怎麼不讓二公子先走?」
我:「二公子可沒嫌這活低賤,我們這賤地實在是站不下您這貴足,你快走吧。」
宋修明一不:「開棚施粥是善舉,宋府雖無余糧,但這點小忙還是能幫得上的。」
換來穆元一聲冷哼。
「修明哥哥,他們好臟!我真的待不下去了,我們快回去吧,求你了!」
「嫣兒!災民哪有不臟的,你若是嫌臟,便先自己回去吧。」
慕容嫣兒被宋修明一吼,噘著杵在旁邊,要哭不哭的。
我實在看不下去,到穆元那邊,幫他遞碗。
一來二去的,竟配合得十分默契。
沒想到穆元這錦玉食養大的皇子,做起這些活竟然也不含糊。
甚至比宋修明這個常年征戰沙場的糙漢還利落些。
我見他滿頭是汗,小心問:「二公子,可要休息一下?」
穆元手上不停:「不必,災民等不得。」
我只好出帕子給他了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