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也不回。
從他說出這句話開始，他就再也不是我心中那個風姿颯颯的年了。
20
徐月茹定了親，對方是榮國公顧家的嫡次子。
于下個月初三婚，要我無論如何送出嫁了再回南境，我自然是要答應的。
「媛媛，我都要出嫁了，你的意中人什麼時候才能出現呢？」
我給上從南境帶回來的翡翠簪子。
「我已經看開了，男人只會影響我賺錢的腳步。」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誒對了，你可知道前些日子，宋修明當眾對你說那些話，我表哥把他狠狠揍了一頓呢。」
「媛媛，其實我表哥對你……」
「月茹。」我打斷的話：「你可見過你未來夫君了？」
徐月茹嘆了口氣，一想到那郎君，臉又紅了起來。
「見過了，他很好。」
「很好嗎？我得去會會他，看看這人是不是良人，能不能配得上我們月茹。」
榮國公六十大壽，我特意去湊了熱鬧。
剛踏進榮國府，就見顧隨之和穆元并肩走來。
顧隨之向我作揖：「沈姑娘，不，應該郡主了。」
我有些意外：「你就是榮國公的嫡次子？」
這樣顯赫的世家，竟然會跑去邊關那樣的苦寒之地，當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軍師。
顧隨之淡笑：「我也不是故意瞞份，只是想讓爹娘刮目相看而已。」
我了然。
在軍中與顧隨之相了些時日，我自然知道顧隨之是個值得托付之人。
月茹出嫁，我也盡可放心了。
21
我朝顧隨之和穆元福了福：「家中還有事，我送上賀禮便先告辭了。」
「別啊。」顧隨之住我：「郡主難得大駕臨，進來坐坐。」
我不好推拒，只好席。
自始至終，穆元的視線都粘在我上，完全不似朝堂上時那般淡然。
我不自在，起去湖邊散步。
穆元也跟了來，他在橋上攔住我的去路。
「什麼時候回南境？」
「月茹出嫁之后。」
「我有幾個可怕的念頭，你想不想聽聽？」
我扭頭就走，卻被他拽回來，擁在懷里。
「我想過，要麼不要這皇位，與你一起去南境。
Advertisement
要麼把你從南境抓回來，把你強留在后宮，強留在我邊。」
「但都行不通，父皇只有我一個可繼任大統的人選，我不能走；若強留你，你定會恨我。」
「沈媛媛，你告訴我，我得怎麼辦？」
「難道真的是因為我在你的賬本上，所以你就從來看不到我？」
「你可知，我曾潛過你的閨房，去翻你的賬本。」
「我明明從沒買過你的東西，怎麼可能在你的賬本上。」
「結果我看到你在上面記了好大的一筆『二皇子穆元打碎玉佩，賠三千兩銀子』。」
「我真是要氣死了，這種事你記到賬本上干什麼！」
「還有我明明都接到你的繡球了，雖然我不能贅，但怎麼說也算是有了婚約啊，你竟然還故意跟我裝傻！」
「沈媛媛，你氣死我吧，你干脆氣死我吧！氣死我，我就不會這麼進退兩難了！」
我嘆了口氣，抬手輕輕環住他，額角往他的膛了。
「你若是后來再去翻我的賬本，就會發現，記你的那一頁，早就被我撕掉了。」
「可我不愿做別人的妾室，也不愿跟別人共侍一夫。若我真的和你在一起，這些都無可避免。貴妃娘娘就是最好的例子。」
穆元抿了，滿臉的無措和不甘。
我又說：「但若日后我富可敵國，或許便有能力與這世道教條搏一搏。」
「三年，給我三年時間，等我回來，好不好？」
我捧著穆元的臉，在他驚喜的眼神中，輕輕吻上了他的。
（完）
番外 1 三年
三年后， 穆朝一百三十二年，穆景帝駕崩，舉國大喪。
我匆匆忙忙趕回京城，因為一個消息。
大皇子回來了，而且帶著先皇的親筆詔書，要繼位做皇帝。
大皇子是先皇后唯一的兒子，早年先皇后薨逝，大皇子自請去皇陵守陵，始終沒有奪嫡的意思。
大概連先帝都以為大皇子無意皇位，所以后來又立了穆元為太子。
但曾經寫下的親筆詔書沒有收回，這才讓大皇子有了可乘之機。
大皇子帶著皇陵的軍隊圍了皇城，與穆元對峙。
朝臣立刻分三派。
一派以老頑固為主，支持大皇子，稱大皇子又是長子，又是嫡子，而且拿著先帝的親筆詔書，繼承大統無可厚非。
Advertisement
一派以年輕員為主，認為穆元主理朝政時國泰民安，政治清明，而且穆元是太子，理應直接繼位。
另外一派……以我為主。
沒辦法，我太有錢了。
整個朝堂上的新晉員，一半都是我資助進京趕考的，另一半世家舉薦上來的，也跟我關系不錯，因為我跟世家子弟想來關系不錯。
而且他們跟沈家的商鋪私下都有往來。
我能讓他們賺錢，賺大錢，他們要拿我當財神供著的。
我自然是支持穆元的。
但晚上穆元特意翻窗來找我。
他翻窗好像翻習慣了。
一進來就把我抱住，在我發間用力地呼吸。
「媛媛，三年了，我好想你。」
我環住他：「我也是。」
他疲憊地說：「我打算把皇位讓給皇兄，這樣就沒有任何煩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