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初還不信,后來有一次,爹爹帶著我去郡主府,將當月的俸祿銀子都給了嘉和郡主。
嘉和郡主在一個冊子上劃了一筆,便將銀子丟給了在一旁拉算盤的孩。
「阿南,這月的零花。」
那孩從賬本里抬起頭,小臉渾圓,一看就是好吃好喝供養起來的富家千金。
比我這沒吃沒喝的大將軍之子過的好多了。
我這才相信,那孩上的東西全都是用我家的錢買的。
我不高興了,問我爹。
「爹,為何你的俸祿銀子要拿出去養野人!」
我爹一腳把我踹出好幾丈遠。
「混賬!你娘平日里就是這麼教你的?若再敢野人,我就打斷你的!」
于是我到現在也不敢問到底為何我爹要把俸祿都給嘉和郡主。
但我知道,嘉和郡主家的錢,有一部分是我家給的。
水不能流外人田,我高低得把這個錢弄回來。
最好的辦法就是娶嘉和郡主的兒為妻。
嘉和郡主目前有兩個兒,大兒阿若四歲,小兒阿南三歲。
大兒已經跟榮國公顧家嫡次子的兒子,就是顧昭,我的死對頭定了親。
那我的目標就只有郡主家的小兒阿南了。
不過這阿南也太呆了,整日就知道打算盤,翻賬本。
我去看,連頭都不抬一下的。
哼,等以后你了我媳婦,我也這麼日日冷著你!
我問爹,如何才能討孩子歡心,為何我不論給送什麼好東西都不理我。
爹萬年冷峻的臉上才有了笑意:「你可是看上嘉和郡主家的阿南了?阿南像極了年輕時的樣子,若你能和在一起倒也全了……」
所以爹,咱能先說怎麼討歡心嗎?
我爹收回思緒,尷尬地咳了一下:「娘是首富,爹是皇帝,從小到大,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什麼好吃的沒吃過,你給再好的東西都不會稀罕的。況且,才三歲,你要是打定主意與在一起,便要有一輩子的耐心守護,不可三心二意,不可得隴蜀。」
「你可懂了?」
我點點頭。
似懂非懂吧。
反正就是陪伴嘛,就像我家的小黃狗陪我一樣吧。
我開始日日拿著不同的兵,到郡主家找阿南玩,在廊下拉算盤寫賬本,我就在廊外的院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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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久天長,郡主看我的眼神比一開始慈溫多了。
阿南也會時不時地我一起到廊下坐著,吃冰釀圓子。
炎炎夏日,我捧著盛滿了冰塊的玉碗,心想,有錢真好啊,連冰都用得如此舍得。
阿南我非娶不可。
我給阿南了臉蛋蹭上的墨,才開始吃圓子。
郡主了我的腦袋,嘆道:「是個好孩子,但愿不要像你爹一樣才好。」
我才不像我爹呢,我爹那麼傻,就知道把銀子往外給。
我要像也是像我娘,起碼我娘知道攢銀子。
等到阿南七歲時,我已經跟很了,可以說除了我,就再沒有哪家公子跟玩得好了的。
若是阿南與別的公子多說一句話,我就要跟生氣,跟鬧,鬧到追在我后哄我,給我買刀劍鋪最新出的寶劍,并且保證再也不跟別的公子多說話,只跟我一個男孩玩,我才原諒。
顧昭每每來找阿若姐姐玩的時候,總會沖我翻個白眼。
「宋思源,你以為阿南是你的籠中鳥嗎,你這點小心思,當心郡主知道收拾你!可是最看不慣這種小人心計的人了!」
這時候阿若姐姐就會笑地在一邊替我解圍:「怎麼會,我看思源很好,你怎麼不跟思源學學,多張我一點呢。」
「我那是因為對咱倆的有信心,京中男兒有幾個能比得上我的!況且阿南跟你不同,以后是要繼承郡主志向,接著做首富的人,難不以后要日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見不到其他男子,見不了世面?宋思源這種行為,分明就是不敢讓阿南遇見更好的人,本不是君子所為!」
我氣得要命,顧昭竟然敢說我不是君子!
那我非得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君子!
我把顧昭揍了一頓。
他三天下不了地。
我最多臉上多了點小淤青。
阿南心疼地給我藥酒,我昂著下對說:「阿南,我知道你是要做首富的人,但你要記得,再怎麼樣你也要把我排在最前面,我才是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我為了你可以和別人打架,你為了我也要學會放棄重要的東西,知道嗎?」
阿南明顯頓住,「可我以后是要走南闖北做生意的,難道真的不能跟其他男人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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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腳,「那你就不能不做生意嗎,郡主已經是首富了,留給你的錢財幾輩子都花不完,做生意就那麼要?難道跟別的男人說話,比跟我在一起更重要嗎?」
「我對你那麼好,我從小便一心一意陪著你長大,你難道舍得與我長期分離,天南海北無法見面?你看看你爹和你娘,他們見一面有多難,你可知他們心中互相思念彼此有多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