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疼不疼?」他干凈的眸子里都是心疼,還有深深的疚。
我搖搖頭,接過嬤嬤手上的鞋,對他說:「爺乖,把鞋穿上。」
「羽兒。」胡珠從屋外跑進來,一把將我從李羽懷里拉開。
從我手里奪過鞋子蹲在李羽腳下,練地給他穿上鞋。
「你還燒著,怎麼能腳下地呢?」不難聽出,話語中很是心疼。
說著便又將李羽拉著往床的方向走。
我站在一邊,突然一個白瓷小瓶出現在我眼前。
「晚一點怕是要留疤了。」李旭捉著小瓶的手晃了晃,聲音里帶了些似有似無的關心。
我裝作沒聽出來。
只是手指輕輕點在他的手指上,指尖一便收了那個小瓶。
他的手指很涼,與記憶里的不太一樣了。
「謝過二爺。」我朝他出一個平日里慣有的笑來。
想來此時這里也不需要我了,我便消無聲息地從房間里退出去。
此時正是初秋,日頭還有些盛。
我若是不理好這傷口,怕是會染。
讓我沒想到的是,李有才當天夜里就從臨城趕了回來。
他離開的時候跟我說過,是要有兩日回不來的。
我牽著李羽往前廳走,這其中緣由已經在我心里百轉千回。
真好。
這李府怕是不再安寧了。
只是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原來和李旭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姑娘。
那姑娘弱風扶柳,只一眼便能看出其貴,定是被人放在手心里好好養著的閨秀。
那姑娘看著門口的我,雙眸含霧,指尖輕。
「姐姐?」
這樣我。
3.
我有個小我一歲的妹妹。
當年娘親和妹妹眼睜睜看著我爹將我帶走賣掉,沒出言留過一句。
而此時,我那個妹妹搖一變,變了臨城顧府金尊玉貴的千金小姐。
「爹爹為了弟弟能過好日子,也將我發賣了。」柳歡兒拉著我,跟我解釋,「顧家想要個兒,便將我買了回去。」
的一雙手白無暇,蓋在我手上,顯得我那雙生繭的手格外難看。
我笑著看:「你過得好,我便放心了。」
撲進我的懷里,一聲一聲我姐姐。
卻激不起我心里一漣漪。
柳歡兒是在省親的路上遇到土匪,然后被李旭救了下來,便一路跟著回了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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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的人早就聽到了消息,趕到李家來接人。
柳歡兒卻說想在這安城多玩幾日,多陪陪我。
只有我知道。
想陪的人,不是我。
我拎著食盒路過花園時,李旭在池邊喂魚。
柳歡兒站在他邊上,好似在同他聊天。
一雙玲瓏小巧的耳朵暈了桃。
「二爺。」我微微點頭,算是向他行了個禮。
柳歡兒朝我走了兩步,了我一聲:「姐姐。」
我對笑了一下,提著食盒繞過繼續往前走。
路過李旭邊的時候,有顆石頭在腳下一絆。
手中的食盒落到地上,往池邊倒下去。
在慌中,我手抓住了李旭的服。
從柳歡兒那個角度看過來,一定能看出我是無意之舉。
我在李旭的懷里,同他一起掉進了湖里。
水花濺起,群魚四散。
我裝作害怕地環住李旭的腰,臉在他前輕輕勾起一抹笑來。
李旭帶著我浮出水面,很快便將我拖上了岸。
此時我們兩個人全,我在他懷里,能過的服到他炙熱的。
「姐姐……」柳歡兒朝我走過來。
我像是剛反應過來,連忙從李旭的懷里后退一步。
因為全了在皮上,此時我的段一定是曼妙之極。
柳歡兒看著我,一張小臉紅了。
突然有一件干爽的外袍蓋到上。
是李旭之前放在一旁的披風。
他眼底噙著不明的笑意,手指在我左臉上點了點:「你這傷口水了可不好。」
我一愣,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我臉上的傷口。
「謝二爺。」
他轉揮了揮手,一邊離開一邊道:「沒毀了依依清白才好。」
我哪里還有什麼清白。
「李公子真是個好人。」柳歡兒扶著我往李羽的梧桐院走,路上同我聊了起來。
說李旭是如何如何救下,又是如何如何待有禮。
我手指上李旭的服默不作聲。
等講完,我才抬頭看:「你喜歡他?」
低著頭不說話,一雙耳朵倒是紅得要滴出來。
這些大家閨秀就是這樣。
喜歡也不敢說出來。
我低頭看著腳下的路,輕輕揚起角。
不說出來也好。
不說出來他便永遠都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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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一進院子,李羽便朝我撲過來。
見到我答答的才在我面前停下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邊的柳歡兒。
眉頭憨憨地皺了皺。
柳歡兒看出來他誤會了什麼,連忙解釋:「姐姐掉……」
話還沒說完,李羽拉住我的雙手湊到邊哈了幾口氣。
又學著我平日的方式,了我的手。
他抬頭看我,問我:「依依,冷不冷?」
沒等我答,他兀自牽起我回了房間,將柳歡兒獨自留在了院子里。
「爺。」我看著關門的李羽,輕輕喚了他一聲。
李羽也不答我,又跑到里間去翻箱倒柜了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