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忍不住要去看他在干什麼的時候,他跑了出來。
「依依,換。」
他將我上李旭的服拉了下來,再把他手上翻找出來的服遞給我。
那是他最的一套淺藍的長袍。
因為害怕被弄臟,一直都舍不得穿。
我挑眉看他:「爺,依依會弄臟的。」
聽到我這樣說,李羽眸子了。
他搖搖頭,手上的服離我又近了一分。
「沒關系,換上,依依不冷。」
4.
我看著眼前的小瓷瓶有些驚訝。
李羽像是獻寶一樣,捧著小瓷瓶湊在我面前。
「叔叔說,依依可以用這個。」他出一排大白牙,笑著等我夸他。
那個小瓷瓶倒是跟那天李旭給我的一樣。
我輕輕拍了拍李羽的腦袋,接過他手中的瓷瓶問他:「爺怎麼來的?」
「叔叔給的。」他看著我上穿著他的那件長袍,好似很滿意,繼續笑著答,「我給叔叔彈弓,叔叔給我這個。」
我一挑眉。
「夫人送你的那個彈弓?」
李羽干凈的眼中閃過一不舍。
那是他十歲那年胡珠送給他的,他喜歡得睡覺都要抱在懷里。
除了我誰也不了。
我彎了彎眉眼,十分高興地對他說:「謝謝爺。」
見我這樣,李羽也彎了眉眼。
他一直都是這樣,干凈純粹。
卻有一對骯臟的父母。
李旭的青山院在李府的西北角,是很偏僻的一個院子。
從梧桐院走過去需要一刻鐘。
這段路我也有八年沒有走過了。
青山院的門被我推開的時候發出吱呀一聲,在這偏僻的角落里顯得格外惹耳。
「依依。」李旭坐在院子的大樹下,朝我過來的時候眉眼彎彎。
與八年前的場景一般。
不。
已經不一樣了。
他后的大樹更大了。
我變了。
他眼里的東西也多了。
我雙手捧著已經清洗過的他的外袍,走到他跟前:「多謝二爺的服,我已經洗過了,特來還給您。」
李旭將手中的書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抬頭看我。
他長得很好看。
八年前是這樣,八年后依舊是這樣。
「依依怪我。」他沒接我手上的服。
我垂眼,把服放在石桌上,
「依依不敢。」我邊帶著平日里慣有的笑,從袖中取出李羽給我的那個小瓷瓶,一起放在了石桌上,「彈弓是爺心之,于二爺來說不過是個小孩子玩,二爺定不是奪人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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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笑了一聲。
角上揚,眼里卻沒有半分笑意。
他冰涼的手指抓住我的手,抬眼看我。
「你怎知我不是?」竟有些賭氣的意味。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口傳來了柳歡兒的聲音。
「李公子的院兒怎麼這麼偏?」
「姐姐?」
我掙開李旭的手,一回頭就看到了柳歡兒帶著丫鬟站在院門口,額間有薄汗。
看來找李旭的院子找得不太容易。
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服,面上的表放松了些。
「姐姐落水后子可好?」走了進來。
好像我在這里,給了正大明進來的理由。
我點點頭。
「那就好。」走到我邊,十分自然地又問李旭,「那李公子呢?」
李旭瞟了我一眼,咳了兩聲。
「略風寒,并無大礙。」
他這話是對我說的,顯得我有些不知好歹。
柳歡兒好似就等著這個答案,連忙從后丫鬟的手中接過一個小盒子。
打開小盒子,里面躺了一粒藥丸。
「這是我一直帶在上的藥,吃了能驅寒補,李公子不要嫌棄。」
我瞟了一眼那粒藥,再瞟了一眼李旭。
看李旭微挑的眉梢便知道那藥價值不菲。
柳歡兒真是舍得。
只見李旭手收下手中的盒子,又轉手塞進了我的懷里。
「謝過顧小姐的心意。」他笑著看我,「依依姑娘好像比我更需要這藥。」
是的。
我已經燒了一天了。
我倒在李旭懷里的時候,柳歡兒面上出擔憂的表。
一時間我也不知道擔憂的是我。
還是李旭。
可是,有什麼資格擔憂我……和李旭呢?
5.
李羽護我跟護小似的,才讓我在房里什麼都不干休養了兩日。
他趴在我的床邊,一雙眼睛漉漉的。
像只小狗。
「依依。」他歪著頭看我,「我們什麼時候才可以親?」
這是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
雖然我名義上是他的養媳,但是全府上下都知道,我只是一個被胡珠買來替他擋劫的賤丫頭。
是的。
我是買來替李羽擋劫的。
所以這府里沒有一個人將我放在眼里。
在他們眼里,我是一個遲早要為了李羽死去的人。
聽說胡珠當年找人算過,唯有我這個八字的人才能擋住李羽十九歲的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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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件事的那個晚上,坐在床上哭了一晚。
次月,我便勾搭上了李有才。
「怎麼了?」我從床上坐起來。
看著李羽與李有才略有些相似的眉眼,我想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他親了。
他也抬起頭來,看著我十分認真:「只要我們親了,娘就不會為難你,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我笑了一聲。
沒有誰是可以和誰永遠在一起的。
就算是傻子也不行。
李旭回來后,我這是第一次來找李有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