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松愣住了，大概是沒想到我說出的這番話。
我繼續道：「你說你沒安全，于是我和林歸一年沒啥聯系，結果到最后，頭頂綠油油的是我，面點分不行嗎宋松？」
宋松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我看他沒什麼要說的，轉便想離開。
「陳妙……」
我沒回頭，聲音冷地打斷他，「留點回憶吧，別讓我徹底覺得你惡心。」
回去的時候林歸正在煙，白霧從他口中吐出，為他本就不羈的面容更增添了幾分野。
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一腳油門往小區駛去。
我開了廣播，里面正在播放王菲的歌。
我放松地癱在副座上，穿著牛仔的修長雙搭在一起，胳膊向車頂，隨著旋律一下一下地敲擊。
「可能在我左右
你才追求
孤獨的自由
有時候
有時候
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相聚離開都有時候
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
彼時，我并沒有注意到，在我伴著廣播一起唱起最后幾句時，林歸平靜無波的眼眸里，藏著更深的東西。
「……
可是我有時候
寧愿選擇留不放手
等到風景都看
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
在門口，林歸拉住我，「怎麼……」
話沒說完，剩下的都被林歸堵進肚子里。
他今晚的吻異常溫，我不由自主地就開始回應，陷他給的繾綣里。
一吻終了，他了我蓬松的發頂，「明天周一得早起，今晚早點睡。」
我抹去角的意，應聲：「好。」
5
快要下班時我媽讓我回家一趟。
林家父母結婚二十五周年紀念日過完，打算進行為期一年的環球旅行。
Advertisement
晚上邀請我們一家人共同進餐。
順便托付兒子給我爸媽。
我毫無人地笑出了聲。
果然林歸又是最后知道的，親兒子啊親兒子。
回家路上我順道拐去了林歸單位，打算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停車時看著窗外的人，我的像被極細極細的針扎過，不痛，但也不得勁兒。
是林歸和一個明晃晃的。
孩穿著淺黃開衫，下面套一條白牛仔，一雙帶了部分黃元素的球鞋，馬尾高高扎起，上面頂了一個碩大的蝴蝶結。
柳眉，大眼，笑起來眼睛彎一道月牙。
甜分超標。
若是在往常，我是很喜歡這樣的甜妹的。
兩人所站的位置是吸煙區，林歸里咬了雪白的煙，簡單的襯衫長，袖子挽了起來，按打火機時，給他鼓起的小臂鍍了一層濾鏡。
孩在一旁說著什麼，林歸不時笑一笑。
像一抹燦爛的朝融進風雪里。
嘖。
真配啊。
現在的時間是五點一刻，我坐在車里，安靜地看著孩陪他完煙，又聊了一會兒，兩人一起上了樓。
五點半時，他們和幾個同事一起下來，互相道別。
孩腳步輕快，往左邊的地鐵站拐去。
林歸朝右，往停車的地方走。
我按了按喇叭。
林歸抬頭看到我，直接棄了自己的車，轉而上了我的副駕。
我打開廣播，五分鐘后上了高架橋。
「回家？」林歸疑。
「今晚你爸媽結婚紀念日。」我已經習慣了。
林歸張了張，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
果不其然，林歸并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我再次嘆，真的是親兒子啊！
「林叔和阿姨明天上午的機票，先飛三亞。」
「玩去啊？」
「嗯哼。」
「玩唄。」
「環球玩。」
林歸一下子坐直了子，「啥東西？？」
Advertisement
我沒有重復剛剛他貌似沒聽清的話，只是頗為憾地說出了下一句：「為時一年。」
「我 x！老兩口走一年都不帶跟我吱一聲的？！攻略做好了沒啊就跑？我爸別把我媽給搞丟了！」
我跟林歸到的時候房間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桌子上擺了蠟燭和紅酒，白桌布上撒了點玫瑰花瓣。
我爸和林歸爸爸正在廚房做晚餐。
黃油滋拉作響，牛排翻時，一滴明落進鍋中，等牛排重新躺好，再次發出充足的彈跳力。
電視機前的茶幾上，兩位老姐妹正在邊包餃子邊聊天。
此出現極度不和諧的餃子的原因，是我們兩家無論過什麼節日，什麼都可以，但餃子必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