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上的男士襯衫,一張臉了死灰。
「我們,這……我……」我著手尷尬。
「那沒辦法。」陳墨笑,「宋姐你昨晚跟條八爪魚一樣爬在我上,我沒辦法。」
「……」我整個人都紅了,八爪魚被煮了。
「宋姐……」陳墨湊近我,「你不至于玩不起吧?」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沉思了半晌,「我從來不玩。」我決定實話實說,「坦白說,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要不,我們著試試?」
「不好。」我皺皺眉頭,「饒是幾年拉扯,我也沒忘掉付海生,這對你不公平。」
「我又不在意,」陳墨風輕云淡,「要不,試試拿我療傷?」
「……不行。」
「我還是可以的吧?」陳墨聳肩四顧,「我覺我也沒比付海生差多。各方面。」
我有些無奈:「年輕的小姑娘那麼多,你喜歡我什麼?」
「年輕的小姑娘是很多,但像宋姐這麼赤誠勇敢,重重義的,基本沒有。」
得,這馬屁拍的,真是舒服。
我笑了,我說陳墨啊,我明知道自己沒那麼你,還答應你試試的話,是不是有點渣?
陳墨斜睨我:「我還怕你渣嗎?愿賭服輸,放心,我沒那麼脆弱。」
13.
人到中年,步平淡。
談個,實在沒什麼心思像小姑娘一樣嚶嚶作鬧。
也玩不了那些「你不我」,一遍遍重復著確認他人心意的游戲。
我也不需要確認。
怎樣,不又怎樣?
大家都很忙。
合則來,不合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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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說事,有矛盾解決矛盾,認真通,簡明扼要就是。
所以跟陳墨談倒還有效率,相下來,有了問題,彼此都能說清,倒也沒吵過幾回架。
還合拍。
我發現陳墨倒還有錢的,是個實打實的二代,家族資產遍布影視、文化、地產、機械……好像做律師,也就是個副業。嗨!就是玩兒。我沒心思打探,我手頭這一堆事,手下一群員工要養。
我替陳墨資助的那個大學生(潑我硫酸的工傷員工的兒)畢業了,讀了清華的研,臨床醫學專業,目前在跟著教授攻克些醫療難題,疫期間加班加點,也算貢獻了自己的一份力。
我真為驕傲。
好慨,人的命運啊,有時候還真就系于一瞬。
陳墨這人對食住行一直不怎麼講究,覺著干凈、商務得就行,品牌什麼的都不太在意,不難養。
陳墨在我們當地捐錢建了好幾個學校和圖書館,沒留什麼名,能舍得。對比一下,我覺得自己還小氣的。
我就毫不掩飾的夸陳墨,幾乎都想給他送個錦旗。
我說他上,有那種屬于年人的,最初的純粹。
陳墨倒嚴肅起來了:「宋姐,那不一樣。我從小到大沒吃過什麼苦,本來就能選擇自己想干的事,隨心所,對錢也沒什麼概念。但你不一樣。你吃過很多苦,卻依然在保護好的東西,你前段時間也慨,說你的村子繁榮起來了,如今孩子也會被送過去讀書,你投了很多錢去改善本地醫療衛生條件,已經是大功德了。你也說過,希大家都好,不想再有第二個像你一樣的姑娘。我的純粹,是歷事較,而你,是蓬和不屈的生命力。我若在你的地位,心理扭曲的概率更大,是萬萬做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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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得,你倒將我夸出花來了。我就一苦命人。」
陳墨的眼睛瞟向一邊,語氣中幾分苦,他低聲說:「宋姐,付海生那樣對你,你到現在,都沒說過他半句不好。天下沒幾個人,能有你這般豁達。」
我淡淡一笑,付海生。
這個名字趕心頭一提起,便是無盡的痛意,所幸那痛,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慢慢減,我知道終究有一天,會歸于無,我忽然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我目下垂:「人無絕對的好,也無絕對的壞。沒有他,不會有今天的我。沒有他,我大概率是村頭的小花王嬸,在蒜皮中掙扎一生。這些年,付海生對我也有太多好的時候,那都不是假的,我愿記住。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人一輩子這麼長,總不能在過往的失敗和不甘心中變得面目丑陋,人啊,總要努力為更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