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可笑，大婚之前，那異世之魂和羽桓一個鬧著不愿意嫁，一個鬧著不讓離燁娶，可你們的婚約是你拼死拼活換回來的，他們憑什麼攪和。好在后來離燁籌謀得當，登上大位，要真讓他們管理六界，那才是要生靈涂炭。」
羽桓那種格，確實不適合為天帝。
我與凝又聊了許久，看天不早，打算起告辭。
卻拉住我，一臉言又止。
我挑了挑眉，凝說道：「夕樺，你和離燁之間，你自有考量，我不便多話，但我想說小元宵是無辜的，你沒醒來之前，那魂魄怨恨他的存在拆散了和羽桓，對小元宵一直十分冷漠，還非打即罵，后來屢次想逃到魔界去找羽桓，離燁這才將幽起來。」
我點了點頭：「你放心，我不會遷怒他的，我很喜歡他，無論小元宵的生父是誰，他都是我的孩子。」
08
從凝那出來，一路有仙侍向我問安，但眼里都藏著一抹鄙夷。
我知道是因那異世之魂的緣故，也不多計較，轉而去了小元宵的住。
我進門時，那孩子正伏在桌案上看書。
見到是我，他立刻站了起來：「你……你怎麼來了？」
看到他略帶張的樣子，我故意道：「怎麼，不歡迎我？」
他急忙否認，又低著頭小聲道：「你以前從來不來看我的，你很討厭我。」
我心里一酸，一把將他抱了起來，親了親他的小臉蛋。
「元宵是我的小寶寶，我怎麼會討厭元宵呢。」
元宵小手圈住我的脖子，定定地看著我的眼睛，像在確認什麼。
半晌，才委屈地一癟，把小腦袋埋進我懷里。
「娘親，你是我的娘親，你回來了。」
小元宵說除了離燁告訴他的，他自己也懵懂地意識到，那個異世之魂好像不是他真正的娘親。
但是他又想不明白為什麼。
所以他時常會去觀察。
「那個壞東西不喜歡我，我有時候看被抓到，就會掐我，甚至有一次他還想砍斷我的尾，要不是父皇及時趕到，我就要變沒有尾的小狐貍了。」
說著元宵還后怕似的變出尾甩了甩。
我被他可得一塌糊涂，便提出幫他梳，他有些驚喜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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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乖乖趴在榻上的小狐貍，我輕聲問道：「這些年，你和你的父皇還好嗎？」
小元宵點頭又搖頭。
「若說不好，父皇現在是天帝陛下，沒有人敢再欺負我們，若說好，我又覺父皇一點都不快樂，我總是看到他著駕車的金烏發呆。」
我了他的小腦袋嘆息一聲。
離燁去魔界和談還沒回來，這時候我若追過去與他講些兒長的事也實在不合適。
況且，我還沒想好怎麼面對他。
09
晚上我本來是要回戰神殿的，但小元宵抱著我的腰，眨著大眼睛仰頭看我，我實在不忍心，便留了下來。
他變作小狐貍，趴在枕頭邊，惴惴不安地問道：「娘親會不會第二天就不見了？」
我了他茸茸的小爪子。
「不會！你娘親可是天界戰神，若非之前靈力耗盡，還沒有什麼邪能近得了我的。」
小元宵湊過來蹭了蹭我的臉頰。
「娘親真厲害，元宵以后也要變得跟娘親一樣厲害。」
我一把將他抱在懷里。
別說他是我的兒子，就算他不是，這麼茸茸又可的小狐貍，我也愿意養在邊。
不過話說回來，元宵這個名字，實在不像是離燁的風格，倒是有幾分像我。
我這麼想著，也就問出了口。
元宵卻一臉無辜道：「我的名字就是娘親取的呀，娘親說我出生時白白的一個團子，像個大元宵。」
元宵說得信誓旦旦，我卻對這段記憶毫無印象，看來還是要等離燁回來，問一問他。
10
第二天，元宵要按時去跟離燁為他安排的師父學習六界知識，我則獨自在天界閑逛。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月老祠。
當年為戰神后，我不能像從前一樣與離燁親近，有時候思念過甚就會來找月老要一株月瑩花種在后面的山坡上。
天界有個傳說，傳說種滿一千株月瑩花，就可以跟心上人終眷屬。
比三生石還要靈。
可月瑩花噬，每一株都要意與思念灌溉，仙人大多七淡薄，還從沒有哪位仙人種滿過一千株。
我種了兩千多年，也不過將將活了百十來株。
也不知道我沉睡了這麼多年，我的月瑩花怎麼樣了。
這樣想著，我繞到了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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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出現的一幕卻直接讓我愣在原地。
這時，忽然有人在后喚我的名字。
「小夕樺？」
我轉頭便看到笑瞇瞇的月老。
「真是你，我還以為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一千多年了，你可算醒了。」
我點點頭，隨即又看向漫山遍野的月瑩花。
「天界何時出現了這樣一位癡仙人，看這月瑩花的數量，怕不止千株。」
幽藍的花海隨著微風擺，像一片巨大的湖泊起了層層漣漪。
月老笑著捋了捋胡子：「你怕是不知道，這月瑩花海正是天……」
他話還沒說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